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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第1页)

宝珠乜她一眼,道:“我又不是掌灶的,你同我说管什么用?”  翠云道:“谁让你掌灶了?徐公子才刚有点精神,吃不下这干饼子,说了要粥,你去跟厨房问问不行么?”  宝珠抱起胳膊,冷笑道:“你倒使唤得起我!我不过是听殿下的意思,殿下要我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安排,哪轮得着我做主呀?你有什么公道话,自个儿和殿下说去吧!”  翠云闻言噎住,只得讪讪地瞪着她。  宝珠径直撞开她的肩膀,抬脚往外间去了。  宝珠走后,翠云才朝外啐了一口,压低声音,忿忿道:“宝珠那死丫头,以为谁不知道她的心思!”  徐未宁洗耳恭听。  “不就是在皇后娘娘跟前侍奉过一段么,被指来东宫做个贴身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先前见您风光,她还晓得巴结着点儿,现在倒好大的架子,和殿下多么一条心似的!也不看殿下正眼瞧过她不!”  翠云骂了半晌,见徐未宁默默无言地爬回床上,依旧去掏他那乱七八糟的储物箱,叹了口气,嗓眼儿里酸酸的,“徐公子,不如用水泡软了吃吧,总不能饿肚子呀。”  徐未宁道:“我饱得很。”  他这回有了新的收获,从箱底掏出了一串玉质连环扣,拿在手里,晃一晃,叮当响。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东西了,但脑子里依稀还得玩法要领,于是全神贯注地摆弄起来,将扣在一起的玉环一只一只地拆解了,齐齐整整地码成一排,又一只一只地装扣回去。  这一玩儿就将近两个时辰,其间还翻阅完了那几卷八十一式春宫图。到了晚上,食盒里照例是几块陈米饼配腌菜。徐未宁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叫人放下就算了,真是铁了心不肯吃。  耳边翠云絮絮叨叨。  “公子呀,眼看您这病才好的,一整天也不吃东西,又该饿出新的毛病来啦……”  “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服,但此一时彼一时,怎么能同殿下怄气呢?绝食也不是办法呀……”  徐未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却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插来,打断了翠云的话:  “绝食?”  “殿、殿下……!”翠云被这一声吓得腿软七分,扑通跪倒。  萧闵居高临下,玄衣而立,挥手叫她滚了。他看了徐未宁一眼,不急不躁地走到桌边,分别揭开了两个食盖,捻起一块冷硬的饼子,捏碎了,丢回去,慢慢地笑了一笑:“徐未宁呀徐未宁。”  表情不善,语气不善。徐未宁果断地溜下床去给他请安:“殿下大驾光临,明郎受宠若惊。”  萧闵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受宠若惊?”萧闵冷笑道,“本宫以前可没见你有这种胆子,敢跟本宫示威拿乔。怎么,这是被本宫揭穿了真面目,装不下去了,干脆明着和本宫作对是么?”  徐未宁吸着气爬起来,那一脚正中他的胸口,差点给他一口气踹过去,真是好狠,“殿下冤枉,殿下宅心仁厚,愿意留明郎一条命,明郎连感激都来不——呃!”  话音未落,他就被萧闵提着头发拎了起来,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不得已伸手攀住萧闵的大腿,以免撞上对方硬热的□。  但萧闵却正有此意。  他猛地摁住徐未宁的后脑,叫他动弹不得,双目微垂,睥睨着徐未宁一小截尖窄的下巴,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衣带。  “徐未宁,你最好少给本宫耍别的花招。本宫留你一命,是让你随时趴在地上给本宫□,撅起屁股给本宫□。这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    上辈子,徐未宁没少被人戳着鼻子骂。  齐国的旧相识骂他:“徐未宁,亏你深受陛下信重,十四入阁,十五弄政,说什么出类拔萃少年英才,我呸!为了苟活,你甘心给周太子骑着做狗!看你这副恬不知耻的样子,当年你爹死后,就该直接把你丢去小倌儿堆里□□,还叫你多余读什么书!”  周国的臣子也骂他:“这东西仗着有张好脸皮,媚上邀宠,倚色惑君,长久地留在东宫,早晚是个祸患!看他那副恬不知耻的样子,一个从男人□上长出来的□□,怕不是还想做妃子,还想乱朝纲!”  左一句恬不知耻,右一句恬不知耻,徐未宁都听得不感兴趣了。  他照例在萧闵每日下朝回来后,巴巴地贴到他身上去,若萧闵心情好,便顺势把他按着干上一回;若萧闵心情不好,便宣泄地把他按着干上两回。  到了用膳的时间,徐未宁还要窝进萧闵怀里,让他当猫喂着玩儿。将要吃饱时,萧闵便放下筷子,挑开徐未宁的中衣,抚摸他的小腹。摸一会儿,咬着耳朵喘xi起来。两人随即在桌上颠an倒f,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忘天忘地不成体统。  如今图穷匕见,还要重操旧业,徐未宁十分感慨。  他的前胸不住地撞在冷硬的桌沿上,直撞得梨花木桌急剧晃动,豆大烛火簌簌疯摇,撞一下便叫一声,一声更比一声凄凄惨惨戚戚;忽然又被把着腰提了起来,手脚悬空,天地颠倒,亲身做了书上倒挂的那只金钟。  萧闵似乎存心想叫他在这事儿上吃苦头,玩儿的都是以前没玩过的花样,干得徐未宁欲哭无泪,叫苦不迭。  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命硬,刚把死了又活的这口气喘匀,就能配合萧闵这许多奇思妙想,真是很不容易。  难怪人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终于,萧闵绷紧身体,低喘一声,把徐未宁扯了起来,破布似的丢到地上。  徐未宁浑身散架地匍匐在他脚边,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缓了几息,他忽然觉得唇上有些发痒,于是伸手一摸,摸到滑腻腻的鼻血。  他怔了一怔,又连抹几下,掌心顿时猩红一片,看得他头更晕,眼前更花,咽下的唾沫里似乎都汩汩地冒着血腥味,喃喃自语道:“坏啦,坏啦……”  只听萧闵冷笑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本宫可不记得你那么容易被□坏。”  徐未宁弱弱道:“殿下龙精虎猛,神武非凡,怎么是明郎能比的……如果殿下想要把明郎□死在床上,明郎当然会被殿下□死在……呃!”  话还没说完,萧闵就用力捏住了他的鼻子。徐未宁从嗓子眼儿短促地哼了声,不得不张嘴呼吸。正怀疑萧闵想将他的鼻骨捏碎,萧闵就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甩在徐未宁脸上。  “弄干净。”萧闵冷冷道。  徐未宁有坡就下,于是赶紧闭上了嘴,用茶水浸湿帕子,开始仔细地擦脸。擦干净以后,他眨巴着眼睛,打量了会儿萧闵的脸色,温顺地叫道:“殿下。”  萧闵睨着他,示意他说。  徐未宁有杆就爬:“我想喝粥。”  ……屋内一片死寂。  萧闵半晌没有讲话。  徐未宁:“喝点粥水,润润喉咙,更好吃殿下的东西,毕竟殿下那里实在是……又大又……呃……那个啥,太干了会不会挤得慌……”  “不要脸的东西。”萧闵兀地骂道。  徐未宁瞬间噤声。  静默几息,萧闵转身走到门口,唰地扯开帘子,朝外间沉声道:“禄公公。”  老太监应声而来,点头哈腰:“奴婢在。”  “去热碗粥来。”  禄公公转身去了,不一会儿,端着清粥小菜回来。正要在桌上摆开,萧闵又道:“放地上去。”  徐未宁连忙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爬起来,不必这样迁就。刚爬起来就被萧闵踩了回去。徐未宁偷眼瞧他,见他面沉如水,神气压抑,大有一副要反悔摔碗的架势,只得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喝粥。  “殿下今晚要在这儿留宿么?”禄公公附在萧闵耳旁,小声地问。  徐未宁闻言心里一颤,一边默默地喝粥,一边支起耳朵打听,心道这禄公公做什么非要提上这么一嘴,叫萧闵留宿什么的,可千万不要。  “不了,”好在萧闵合了他的意愿,“走罢。”  他没再多看徐未宁一眼,嫌脏眼睛似的,抬手往后一扬,头也不回地带着人大步离开了。  正如翠云所说,日常送来偏殿的份例肉眼可见地少了。原本一日固定有五匹锦缎、十两银钱,时常会有燕窝、阿胶、人参、点心、时令鲜果,其余的还有熏香、玉佩、金叶子等,林林总总,眼花缭乱。现在额外的赏赐一律都没有了,固定的五匹锦缎、十两银子也缩减成了一匹素绢、二两银钱。  由于偏殿里的开销向来是翠云管理的,徐未宁吃睡照旧,便不觉得与之前过得有什么不同。直到某天,翠云愁眉苦脸地找到徐未宁,道:“公子,咱们快没钱啦。”  “啊?”徐未宁正捧着药喝,闻言一惊,放下碗问,“怎么没钱了?”  翠云一五一十地给他算起账来:“每天另找膳房开小灶要半两银子,私下传一次太医要一两银子,做一套新衣服要一两半银子,还有打点、跑腿、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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