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顾宴礼一步步逼近,下意识地后退。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扯下自己的领带。
林殊浑身湿透,被休息室的冷气一吹,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顾宴礼停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他缓缓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林殊脸颊上沾到的一滴酒渍。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林殊耳边。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阿殊,”
“沈修明刚才看你的眼神,”
“我很不喜欢。”
只有我,能让你哭
游轮顶层的私人休息室里,冷气开得极足。
林殊被那股人造的寒意冻得一哆嗦,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身上的白色礼服被红酒浸透,黏腻地贴着皮肤,成了一层冰冷的外壳。
胸前那片暗红酒渍,在灯光下刺眼,已然干涸成血色。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清脆,绝情。
是审判庭大门关闭的绝响。
林殊的心脏,也跟着这声音,重重沉了下去。
他看着顾宴礼一步一步走近,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上。
他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先生……”
他想求饶,想解释,可喉咙发紧,只能挤出嘶哑的气音。
顾宴礼停在他面前。
男人很高,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吞没。
林殊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
这味道,曾是他唯一的慰藉,此刻却成了索命的讯号。
顾宴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真丝领带。
林殊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带来剧痛的东西。
可他没料到,会是这个。
顾宴礼的动作很轻,他抓住林殊冰冷的双手,无视他的挣扎,轻而易举地将它们反剪到身后。
“不……不要……”
林殊惊恐地摇头,他不知道顾宴礼想做什么,但这种未知,比已知的惩罚更让他崩溃。
顾宴礼没有理会他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