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顾宴礼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江城,顾宴礼就是天,就是法。
林殊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
顾宴礼满意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他姿态优雅地转身,打开了后座中央的扶手箱。
林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那里面放着什么。
只见顾宴礼慢条斯理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尺子。
尺身被打磨得极为光滑,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又危险的光。
顾宴礼没有立刻做什么。
他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尺面,像是在欣赏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然后,他抬起眼,将那把冰凉的戒尺,缓缓贴在了林殊还在发抖的脸颊上。
木尺冰冷的触感,让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听见顾宴礼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森寒入骨。
“阿殊,九点零五分。”
“你迟到了五分钟。”
“今晚,我们有得算了。”
很期待你下次犯错
劳斯莱斯如同一只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半山腰的顾家老宅。
车门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林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顾宴礼一把拽了出去。
手腕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紧了。
林殊踉跄着,几乎是被拖着穿过灯火通明的巨大客厅。
沿途的佣人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这栋华丽的别墅,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的牢笼。
顾宴礼一言不发,拽着他径直走上二楼。
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顾宴礼的私人书房。
一个林殊从未被允许踏足的禁地。
顾宴礼输入密码,推开门,毫不留情地将林殊甩了进去。
林殊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他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
那是锁芯咬合的声音。
清脆,冰冷,又充满了绝望。
林殊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