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也不过如此。
石重贵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他被押入开封府,由控鹤指挥使李荣领兵监守,隔绝与外面大臣的通信。
石重贵和李太后给契丹国主的表章,都要先给张彦泽看后,才能发出。
这位曾经的天子,如今连写一封信的自由,都没有了。
当晚,开封府尹桑维翰、宣徽使孟承诲,因拒不降契丹,惨遭杀害。
桑维翰被押到开封府门前,张彦泽亲自审问。
桑维翰,降不降?
桑维翰昂首挺胸,朗声道:我乃大晋之臣,岂能降你这逆贼?
张彦泽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刀光一闪,桑维翰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孟承诲见状,大骂张彦泽卖国求荣,也被当场斩杀。
两人的尸体,被悬挂在开封城楼上,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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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九,满城尽丧。
张彦泽驻兵在明德门外,汴梁城中大乱。
没有了天子,空荡荡的宫中,居然接连起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石重贵被囚禁在开封府中,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和惨叫声,面如死灰。
陛下,李太后颤声道,定是那张彦泽在劫掠宫中府库。
石重贵没有反应。
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火光,久久不语。
朕……朕对不起列祖列宗……一把火倒是烧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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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日,耶律德光抵达汴梁。
石重贵得知耶律德光马上要到东京,上表请求和太后一起出城迎接。
耶律德光看了表章,冷笑一声,将表章往地上一丢。
岂有两个天子道路相见?
他淡淡地说道,目光中满是轻蔑。
让他等着。
当日,皇子石延煦、石延宝请降而归,带回耶律德光的手书。
耶律德光在书中写道:孙儿别担心,一定给你留个能吃饭的地方。
石重贵看着那封信,心中稍安。
看来……耶律德光不会杀朕……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至少……还能活下去……
他再次上表称谢,言辞卑微,极尽谄媚。
耶律德光入城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索要传国玉玺。
石重贵双膝跪地,膝行至御前,将玉玺呈上,耶律德光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这玉玺……与史书记载不同。他将玉玺往案上一丢,冷冷道,你这孙儿好不老实,居然弄个西贝货糊弄爷爷。
陛下,石重贵颤声道,这玉玺……乃是先帝石敬瑭所造,乃是我朝传国玉玺,绝非伪造……
那这个顶什么用?石敬瑭假造的。朕要的是真正的传国玉玺!耶律德光厉声道,目光中闪过怒意,始皇帝所制,李斯刻的,那块传国玉玺!
石重贵见耶律德光发怒,面如土色:陛下所说的传国玉玺,已在前朝皇帝李从珂自焚时下落不明……此玺……此玺确实是先帝新造……
耶律德光沉默了。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沉吟片刻,最终挥了挥手。
罢了。他淡淡地说道,目光中满是失望,随手把这假货丢落一旁。
既然真玺已失,也就只能将就了。耶律德光看着跪伏在地的石重贵,不屑的抽抽鼻子,又吩咐道,找人拟诏,改国号为,朕择日在汴梁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