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德猛地一拍柜枱桌面,怒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盗我们的书!”
文渊书坊的背后,是翰林院大学士,内阁阁臣,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盗版盗到他们头上了?
他震怒之下,立刻派人前去调查。
很快他就发现,原本只有文渊阁在售卖的几本典籍,忽然遍地开花,在书院街各大中小书坊尽数上架。
那些盗版书籍所用的纸张虽不奢华,但制版很好,字迹清晰,内容完整,价格却只有文渊书坊的两成。
书籍又不是别人的东西,内容一样,一本卖十两,一本卖二两,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一时间,文渊书坊门可罗雀。
他们本就是靠这些独家书籍赚钱,如今被人盗版仿制,等同于被人直接掐住了命脉。
文渊书坊派人继续调查,一番追查下来,结果让人心惊。
所有复刻售卖文渊书坊独家典籍的,正是前段时间批量收购的那一批中小书坊,而这些书坊背后的隐秘靠山,赫然是镇远将军府。
镇远将军府可是将门显贵,将门什么时候插手书坊生意了?
如此的庞然大物,一个小小的书坊掌柜可惹不起,他立刻让人传讯给窦大学士。
翰林院。
“岂有此理!”
掌院值房内,窦文焕听完禀报,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茶盏重重地落在桌上,茶水四溅。
因为陈长安的事情,他最近本来就心烦,如今书坊的独家典籍,又被人大肆盗版,生意被抢,他怎能不怒?
就算是肖家势大,但这次,他可是占着理,就算是闹到陛下面前,他也不怕!
窦文焕怒不可遏,当即离开翰林院,直奔镇远将军府。
不多时。
将军府前厅。
肖老将军坐在主位上,对窦文焕伸出手,说道:“是窦大学士啊,坐。”
窦文焕就算有天大的怒气,也不敢对肖老将军发火,踏入肖府的时候,他就压制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落座之后,对肖老将军抱了抱拳,说道:“肖老,镇远将军府名下的书坊,私自复刻我文渊书坊的独家典籍,盗印牟利,这件事情,老将军应该不知道吧?”
肖老将军看着他,坦然道:“知道啊……”
窦文焕一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老将军看着他,继续说道:“大宁律法中可没有规定,你们书坊的书,别人不能刊印,况且,你们平日里盗印别人的书还少吗?”
这一句,又将窦文焕要说的话顶了回去。
肖老将军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既然无律法禁止,我们为什么不能印,你有本事就让朝廷立法,你们的书籍,只有你们能印,否则还是回去吧……”
窦文焕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欺负人吗!
大家同朝为官,彼此之间行事,都会留几分面子,没想到,肖家竟然如此的不讲规矩……
但他又不能说,只能他们盗印别人的书籍,别人不能盗印他们的。
窦文焕胸口起伏了数次,最终只能愤然离去……
清霜从门口偷偷溜进来,肖老将军瞥了她一眼,摇头道:“你这丫头,好处都让你占了,坏人总让老夫来做……”
清霜绕到他的身后,轻轻为他捏着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大不了,晚上我偷一坛陈长安珍藏的酒给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