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钊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越想越不服。“刻钊还不如刻个萧。”
张季萧转过头。成钊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什么说了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把话往回圆,“反正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把我变成你的?”
张季萧盯着他看了半晌,神情里那点无语甚至懒得遮,像在看一个得出离谱结论、还对此深信不疑的傻子。
“能把事情想歪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哥的本事。”
成钊脸一黑:“那你倒是说我哪儿想歪了。”
张季萧没接。成钊蠢得如此理直气壮,连反驳都显得多余。
“走吧。”“去哪?”“带哥见个人。”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成钊跟着张季萧进去。
服务生显然认识张季萧,连名字都没问,直接把两人领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看样子,是他的场子。
张季萧坐下后先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之后突然抬头,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哥不是我第一个要报复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想我说什么?”他扯了下嘴角,“那可太好了?”
张季萧把手机扣回桌上,“只是提醒哥,别把自己想得太特殊。”
成钊舌尖抵了下腮。“……行。那不就是算账么。”他低头拨了拨桌上的杯子,“我都已经被你玩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要我怎么还?”
“还?”张季萧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话。“这明明是我在抢。哪里是哥在还。”
成钊皱眉,“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张季萧看着他。“我逼哥做的,是我在报复。哥觉得欠了什么,自愿补给我的,才叫哥在给。”
成钊嘴角绷了一下。
“我当年……”话到了这里,却忽然停住。
张季萧等着。
成钊把视线挪开,盯着桌上那只杯子看了两秒,才闷声补道:“我当年也没做到你这个份上。”
“哥报复别人的时候,都不会该停就停。怎么轮到我,就非得有个限度了?”
成钊被堵得没话,不自觉的把视线挪开,“你想要我怎么还?”
“不知道。那是哥该想的事。”
成钊嘟囔了一句。“什么强盗逻辑。”
张季萧笑了下,重新拿起手机,把屏幕朝他一偏。“不过哥这么积极,下个月这个人正好会过来。”
成钊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陌生男人的照片,下面还挂着名字和联系方式。“谁?”
“他手里有我想要的消息。”张季萧晃了晃手机,神情半真半假。
“就是爱好麻烦了点。以前送过去的人,即使能活着出来的,也都伤的不轻。”
他说得太随意。成钊一时竟看不出他是在吓自己,还是当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哥不是想还么?”张季萧神情近乎诚恳,“联系方式发你?”
“你少吓唬我。”成钊想都没想:“你又不会真把我送过去。”
“是么?哥怎么知道我不会?”
几乎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成钊像是终于等到一个能把这段话岔过去的由头,顺势朝门口看去。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愣了一瞬。
谢之言。
他们曾经的同学。
多年不见,他还是那副样子。
眉骨锋利,鼻梁挺直,冷淡干净得像块隔着玻璃的玉。
读书时永远是年级第一,学校里总有人拿谢之言和他争校草。
成钊不服,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很难让人忘掉。
只是今晚,这块玉被摆进了一个它不该出现的地方。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他的风格,剪裁带着刻意的暧昧,衬得那张冷淡的脸越发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