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那股几乎顶到喉咙口的恨意却忽然松了。他像终于确认了什么,嘴角只剩下一种近乎释然的恶意。
“成钊,你可千万别变。你只要没变,我就总还有机会。”
又是一个晚上,又是那套磨人的流程。
成钊拿着张季萧给他的稿子,站在他面前背得磕磕绊绊。
张季萧手里的开关一动,他刚背到一半的话又断了。
成钊低头看着稿子,越看越烦。“你就不能帮我转学吗?要不直接休学也行。”
说完才觑见张季萧的脸色,他顿了一下。“……我就随便问问。”
张季萧看了他两秒。“如果哥在家也能和在学校一样好玩,也不是不行。”
成钊猛地抬头。
张季萧放下手里的东西,随手抽出一条领带,在他颈间绕了一圈,轻轻一收,将成钊拉到了他面前。
张季萧低下头,贴到他耳边。
一个多小时后,车门在静谧的郊区山林外发出一声轻响。
“下来。”
成钊先扫了眼车上的时间,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规矩是他自己答应的:十二点之前,只要他不开口认输,张季萧就给他办转学。
所以成钊才特意选了这个地方。
这里荒山野岭,单程一个多小时。
光来这一趟,就替他吃掉了大半时间。
一路上,除了红灯时张季萧伸手揉弄他,便只有体内跳蛋和根部锁精环的持续震动。这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已经是能咬牙扛过去的家常便饭。
再撑一个多小时。从明天开始,他就再也不用踏进那倒霉学校了。
“风衣、鞋,都留车上。”
张季萧站在副驾外,朝他伸出手。成钊咬了咬牙,赤脚下车,把牵引绳递进他掌心。
十月的夜风迎面卷来。成钊肩背骤然绷紧。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一前一后,沿着地面交错。
张季萧只穿了件再寻常不过的冲锋衣。
跟在他身后的成钊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黑绳沿着身体盘绕,胸前分作两股,连着乳尖的铜铃和阴茎根部的锁精环,牵一发而动全身。
腰后是那条他自己弄来的毛茸茸的尾巴。
颈侧特意留长的一截绳子,如今正握在张季萧手里。
“和哥这样出来,算不算是深夜约会?”张季萧目光扫过他。
“谁他妈跟你约会。”成钊冻得缩了下肩膀,恶狠狠地回嘴。
张季萧视线又往下:“这狗尾巴倒挺像回事。”
“这是狼尾。”成钊想都没想就顶回去。
张季萧没说话,手里的牵引绳只是往回轻轻一收。
“叮——”铃铛清脆一响,皮绳骤然收紧。
成钊猛抽一口冷气,尖锐的痛楚混着酥麻直冲大脑,刚还嘴硬的人瞬间弓起腰,安静了。
张季萧这才重新往前走。
没多远,两人停在昏黄路灯下的长椅旁。
张季萧坐下拍了拍腿,成钊只能跨坐上去。
夜风贴着背脊掠过,张季萧隔着绳结,一手把玩着他胸前的铃铛,一手探下去揉弄他已经半硬的阴茎。
成钊原本绷紧的身体一点点热起来,伏在他肩上,呼吸也渐渐乱了。视线越过张季萧肩头,正好能看见远处的景观钟。十一点十五。快了。
一路过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眼前这条步道也空得要命。位置果然选的不错。成钊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些,索性闭上眼。
就在这时,步道尽头突然传来跑鞋踩碎落叶的沙沙声。
成钊后背一麻,直接从张季萧身上翻下去,一头扎进长椅后的灌木丛。
可才进去两步,颈侧的牵引绳便骤然绷直。
绳子另一头,张季萧依然从容地坐在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