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这……这可使不得!您这赏银……”一名老卒忍不住开口,觉得陈天太大方了。
陈天摆摆手,打断了他:“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钱若能换来将士们心安,让活着的兄弟知道,就算他们战死了,家小也会有人照料,那这钱就花得值!比放在我库房里发霉强一万倍!”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事由你们几个亲自去办,务必亲手将银子交到每家每户手中,核对清楚,绝不允许任何人克扣、盘剥!若有困难之家,可酌情再多给一些。特别是……”
陈天拿起笔,在名单上圈了几个名字,其中第一个就是“岳山”,还有几个是之前将家小托付给他的老兵。
“这几位的家属,抚恤银加倍,四十两。另外,每月从我的俸禄里,拨出部分米粮,定期送去,确保他们生活无忧。”
侯三等人看着陈天坚定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们跟着陈天出生入死,除了佩服他的勇武,更敬重他的为人。
这样的主将,值得他们誓死效忠!
“伯爷仁义!属下等一定办好!”几人轰然应诺,眼眶都有些发红。
消息很快传开。
当侯三等人带着白花花的银子,一家一户敲开阵亡将士的家门,将
;远超标准的抚恤银递到那些哭干眼泪的遗孀、颤颤巍巍的老人、懵懂无知的孩子手中时,整个山海关都震动了。
感激涕零的哭声、发自内心的叩谢、难以置信的惊呼,在各个角落响起。
“是陈伯爷!是陈伯爷赏的银子!”
“老天爷啊,这么多钱……娃他爹,你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陈伯爷是大恩人啊!”
军心、民心,在这一刻,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凝聚到了陈天身边。
活着将士们听说此事,训练更加卖力,眼神更加坚定。
跟着这样的伯爷,死了也值!
百姓们更是交口称赞,靖安伯陈天的仁义之名,迅速传遍了山海关内外。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一些原本与陈天并无交集,甚至暗中嫉妒他升迁太快的军官,在私下里不免酸言酸语。
“哼,不过是收买人心罢了!”
“拿着朝廷的赏银给自己赚名声,倒是打得好算盘。”
“如此邀买军心,其心可诛!”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陈天耳中。
他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他做这些事,本就不是为了听谁夸赞,问心无愧即可。
抚恤的事情安排妥当后,陈天又开始了另一项计划。
一次巡视伤兵营时,他看到几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破旧号褂,在营地里帮忙干些杂活,或者眼巴巴地看着士兵们操练。
这些都是阵亡将士的遗孤,无依无靠,被军营收留,勉强有口饭吃,但未来一片迷茫。
他们本该是读书识字的年纪,现在却可能是一辈子浑浑噩噩。
陈天心中一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