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孕让她愈发多愁善感,她忍不住垂泪,心乱如麻,脑海里全都是再遇到他之时,他满身的伤痛和孱弱嶙峋的身型。
如果她当年真的撒手人寰,他肯定会英年早逝。
该如何是好,早知如此绊人心,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招惹他,这辈子她再无可能与他撇清关系。
她愈发崩溃的啜泣,被他紧搂在怀里,男人垂首吻尽她的眼泪。
他的吻急迫至极,甚至她的眼泪还没落下,就被吻尽,他愈发焦急,竟吻住她含泪的眼睛。
“别哭,爷都依你,别哭了……”胤禛的心都被简氏哭乱了,从未料到情爱竟如此折磨人,却又让人心甘情愿沉沦。
“哎……别哭了,爷走就是……”
眼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终是舍不得她难过,失落转身离开。
简瑶将双手紧紧交叠,不准自己去拦他。
这一晚,她独自一人躺在驿站床榻上,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那人压抑的咳嗽声。
天将破晓之时,简瑶起身离开了驿站。
马车后,那人骑马不远不近跟着,并未靠近打扰她。
简二爷早就
得知侄女今日归家,早早守在南城门口。
入了侄女的马车内,简二爷忐忑看向面容憔悴的侄女。
“瑶儿,你又和四贝勒吵架了?”
“没,四贝勒心善,特意送我归家,我与她不熟,二叔莫要多想。”
简二爷默然不语,若有所思看向侄女。
“瑶儿,别怕,你好好待在家里,二叔照顾你一辈子,谁都不能欺负你。”
“好,谢谢二叔。”
简瑶含泪朝二叔颔首道谢。
回到阔别数月的居所,她正坐在庭院中看雨打芭蕉,却见苏培盛笑嘻嘻的领着好些抬着箱笼的小太监入内。
“你……这是后宅,谁让你们进来的,快些出去……”简瑶气的直跺脚。
“哎呀哎哟,可怜咱四爷都没地儿歇息,爷今儿旧疾复发,方才又咳血了,这会人都站不稳了,您就可怜可怜爷吧,让他在此歇息歇息。”
苏培盛一扬手,奴才们将爷的东西统统搬进简氏香闺内。
外书房内,简二爷带领简氏嫡支一脉和族中德高望重的耆老子弟们跪在四贝勒面前请安。
简知意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原来四公子竟然是四贝勒,他竟然是皇子!
简瑶还真是运气好,竟攀上了皇子!
那样谪仙般的矜贵公子,她早该猜到对方不可能是凡夫俗子。
原本这般泼天富贵该属于她才对,她才是正儿八经的简氏嫡女,而非上不得台面的奸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