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把自己绕进死胡同。
别扭又敢于反抗的孩子,温柔的理解和引导起不到一丝有用的效果。
裴序见他跪好了,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双腿自然翘起,左手微微合拢用指节撑着脑袋。
整个身子斜靠在沙发上,显得既优雅又压迫感十足。
“哥……”
“我让你说话了吗?”裴序皱着眉问。
谢思郁低下头,委屈的摇头,“没有……”
“那好,现在双手背后,我问你答,我不希望你对我撒谎,我能看出来。”
“嗯。”
“第一……”裴序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过,从刚刚发生的事情开始算。
“你以前便宜的东西从来不碰,为什么现在要买一个三千多的首饰?”
谢思郁犹豫片刻,别开脸。
“看着我。”
裴序冷声纠正,抬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谢思郁,再低头我不会给你提示,我会直接甩在你的脸上,听清了吗?”
粗粝温热的触感垫在谢思郁下巴处,让他背后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抬眼撞进裴序冰冷又带着些探究的眼神里,缓慢点了点头,“听清了。”
“好,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谢思郁垂下眼睫,没低头,但刻意错开了他的视线,“因为我觉得不值。”
“不值?”裴序松开手压下身子,引导着谢思郁说出更多,“为什么觉得不值?”
“因为……”他抿着唇说不出话,哪怕裴序已经说了不让低头,他还是忍不住低了头。
他在心虚时或是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时总是喜欢将自己缩成一团,本能的规避风险。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休息室内,“不许低头,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裴序下手不重,用手背打的,只带了些轻微的刺痛,脸上一点痕迹也没有。
可他却莫名感受到一种羞辱感。
他知道裴序在手下留情,以裴序常年健身的手劲,一巴掌把自己打的脸肿破皮都有可能。
明明以前觉得没问题,现在怎么就自尊心作祟,觉得他在羞辱自己。
“对……对不起。”
谢思郁用手轻轻摸上那处刺痛,强迫着自己抬头继续回答裴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