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说了谁都不能同意,尤其是林洲。
他总是用一种死鱼眼看自己,不说话也能看出那副绝望又无助的样子。
还有顾若,他肯定围着自己劝他打消想法。
最可能发生的事还是他跟着一块过来了。
这种有阻力的实施过程谢思郁不想去做,也没必要去做。
如果结果一致,他何不找一个过程更容易的解决方案。
所以他刚刚给顾若发了条信息,谎称最近心情不好,所有需要签字的业务都让林洲签。
自己则可以毫无负担的去查张书宁的事。
想着想着,车上舒缓的纯音乐让谢思郁脑袋发沉,渐渐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车子还在开,他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往后扫了一眼,身后的两辆车也都紧随其后。
透过窗外看去,原本平坦的高速公路也变成了陡峭的山路。
车开在上面摇摇晃晃,一分钟要转三四个弯。
他刚刚就是被几个突然的转弯晃醒的。
谢思郁揉了揉刚睡醒有些胀痛的眼睛,哑着声音询问,“还有多久?”
“还是大概十分钟。”
车辆又转了几个大弯后停在一处村头。
村口是一块用木板搭建成的类似拱形门的桥洞,上面写着“张家村”三个大字。
男人停好车站到谢思郁旁边讲解道:“先生,这就是张书宁母亲所在的村子,这里地势险峻,车开上去容易出事,我们怕是要走上去。”
“没事,你带路,直接去张书宁的家。”
男人点头,带着谢思郁和身后的六个壮汉走在去往张书宁母亲家的路上。
途中,谢思郁遇到一个杵着拐杖要进城的老太太,他看着长相和蔼,想着上前问问。
他长腿迈开几步,拦住老婆婆,“您好,我想问您一件事。”
“啊?”老太太弓着腰,手放在后背上步履蹒跚道:“哎呦,小伙子要问路啊,去哪,老婆子告诉你。”
谢思郁连忙摆手,他弯下腰和老太太平视,“我不问路,我想问人,张书宁,您认识不?”
这个名字一出,老太太好像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甩着手连声驱赶,“什么张书宁?我不认识!”
说着还面目狰狞的要用拐杖来打他,“我让你问!我让你问!”
眼见着拐杖要打过来,身后的壮汉按着谢思郁的肩膀将他扯到身后,三个人上去将老太太围成一圈,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