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办法,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杯。
想着这杯子是林洲家的东西,他还特意洗干净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谢思郁以为是林洲回来了,放下杯子将湿漉漉的手掌在裤子上摩挲了几下走过去开门。
拧了两下发现拧不动,房门被人从外部反锁了。
谢思郁此刻还在疑惑,林洲回来为什么不用钥匙开门反而要敲门,但他很快便打消了疑惑。
因为他听到了门外锁芯的细微咔哒声。
只是没想到,房门打开后迎接他的不是林洲,而是一群穿着制服满脸肃穆的军人。
制服上面还印着一排小字,上面写着凌海市没有印记
身后跟着的一群人顺势掏出麻绳绑住他的手脚,他极力挣扎,混乱中将林洲家门口的地垫踢的移了位置。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管事可不管那些,招手示意手下堵住他的嘴带回去。
“唔!唔!”
谢思郁被蒙住脑袋扔进后备箱里。
车子颠簸,后备箱里潮湿闷热,每次红绿灯的急刹都会令他撞到脑袋。
他猫起腰,双腿费力的往后蹬,想用手去解开脚上的绳子。
可每一次他马上就要碰到绳子时车子就会颠簸一次,脑袋也会重重撞在车厢上。
撞的他头晕眼花……好吧,分不清眼睛花不花,压根看不到光亮。
黑暗中,他终于摸到自己脚上的绳结,身体的柔韧性极大限度的限制了他的伸展。
这让他只能扭动着身子用手去抠绳子中间的间隙。
收容所绑人的绳结系的有手法,能摸到却抠不开。
到最后累的浑身酸软,出了一身的汗,绳结纹丝未动。
车猛地停了,谢思郁清楚的听到他们下车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后备箱打开,光亮透过黑色的袋子渗进来。
腰上一只宽广的胳膊将他扛了起来,等再次见到完整的光亮时就是现在这样跪在地上。
灯光骤然亮起,谢思郁下意识偏头躲避灯光直射。
他睫毛轻轻颤动,视线落在前方被收容所管事压进来的男人。
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男孩,他看起来和谢思郁差不多大。
一身白色衣裳,黑色裤子,只是衣裳白的透光,能看清他后背上交错的伤痕。
他神情麻木的被身后的管事扣着胳膊按在桌上,侧脸紧紧贴在冰冷的桌面上。
似乎是察觉到房间的玻璃罩中有人,男孩眼珠往他的方向移动半分,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活死人也不过如此。
“你们要干什么!”谢思郁在玻璃屋内大声呼喊,声音在接触到玻璃时被尽数吸收。
外界听不到半点声音,可他却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只见管事接过身边人递来的一张纸高声朗读着男孩的罪行。
谢思郁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听着他的宣判结果。
他本以为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事,仔细听了一会才发现他所谓的罪行只是没有在吃饭的时候忘了和他们问安。
而且看起来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面前的男孩双目无神,在谢思郁的视线中缓缓闭上了眼。
管事走到置物架前,拿起那根由蛇皮制作的软鞭陡然抽向谢思郁所在的玻璃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