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小少爷的未来发展上,他们二人产生了分歧。
林洲主张温和式管制,他认为谢思郁现在这种情况再逼他完全有可能把他逼疯。
可沈淮知却不这么认为。
他靠在椅子上,手中笔尖有节奏的缓慢打着转,“温和?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拉长战线去养一个废物吗?”
林洲被怼的说不出话,他也明白温和式管制会把战线拉长,但谢思郁此刻的状态……
“裴序说了,全权交给我。”沈淮知扬起下巴,镜片上反着瞳孔暗色的微光,“我给他一周时间调整,他若是没来公司,那就按我的方法来。”
林洲凝噎,低声叹了一口气,点了头。
“哦,对了。”沈淮知扬起一个恶劣的笑,“从现在开始,把你处理的工作全面放开,把全部压力压到他身上。”
“你疯了吗!”林洲想也不想的拒绝,“小少爷什么都不会,他没接触过这些,突然给他这么大压力……”
沈淮知指节在桌上扣了扣,声音平淡温和,“裴序手底下的人习惯都这么差?”
林洲愣住,转瞬间便明白过来,他这是意有所指自己的行为太过放肆,干扰到了真正掌权者的意志。
“抱歉,”林洲低下头,“那你怎么样就随你,但你只允许暗中操作,不准正面干扰小少爷。”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办公室,只留给沈淮知一个落寞的背影。
其实他也赞同沈淮知的做法,不破不立但代价太大,甚至可能造成人性的扭曲。
门扉被合上,沈淮知惬意的将椅子小幅度转了半圈,说道:“我才懒得跟那个废物见面。
只不过这句话,林洲怕是听不见了。
压力被全面放开后,谢思郁的电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一次。
工作的,催债的,还有……林洲的。
江御公馆里,他接起林洲的电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好……”
“小少爷,方便来公司一趟吗?”林洲问。
他无法直接告诉他现在的局势,只能通过这种形式提醒他。
谢思郁双眼泛红,颓败的缩在角落,“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可以。”
挂断电话后,谢思郁缩在角落里,脑海中的画面像是走马观花般来回播放。
眼泪再次掉下来,手机上自动播放着公司高层对裴氏集团未来发展召开的发布会。
会上,高层对裴序的遭遇感到不幸并联合表决裴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待定。
就连资深记者也无法从中问出一丝线索。
谢思郁的指尖轻轻颤了颤,捂着晕眩的脑袋往外走。
江御公馆对面有一条人工打造的地上河,平时总有人来这里野餐,欣赏美景。
他找了个靠近河边的台阶坐下,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安静的看着河里泛起的碧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