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动的水波里倒映着谢思郁哭红的双眼,肿得像个核桃一样。
他在这坐了好久,流动的河水让他也有一种即将要被冲走的冲动。
“哥……”
谢思郁小声呢喃着,起身向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这里距离裴序的公司足足二十多公里。
一路走过去至少也需要五个小时。
他路过了裴序经常带他来的餐厅,路过了欢声笑语的人群。
终于在晚上六点钟时,他站在屹立于凌海市中心的摩天大厦门前。
这个时间,公司里的大部分员工都下了班,只有少数销售类人员和重要部门还在加班运转。
人群涌动,来往的员工道了别走出大门,看到谢思郁似乎很惊讶。
但他们又快速收起笑意,扬起端庄规范的笑容,“小少爷好。”
谢思郁没回应,他越过人群坐上总裁专属的电梯来到顶楼。
林洲像是心有所感般候在电梯间等着他。
电梯门打开,他看见的是林洲挂着勉强笑意的脸和眼底明显的心疼。
“林助,你好。”
谢思郁苦笑的看着他,低下头声音沙哑着呢喃,“林洲,我……想来……”
他站在明显比外面暗了一度的电梯里弯着腰紧紧抓着衣角,比电梯外的林洲矮了一个头。
“跟我来吧。”林洲梗着脖子,身子绷的极紧。
他看起来瘦了许多,双目也没了原有的色彩,身子压着像是老了十岁有余。
谢思郁跟着他半步一缓的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前。
门缝里亮着灯光,这是谢思郁从未涉及过的领地。
以往裴序都不会让他进入办公区域,说是不允许他干扰员工的正常工作。
平时裴序开会也都是在他的办公室等待,以至于这么多年谢思郁从未涉及过办公室以外的地方。
林洲站在门的外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少爷,擦擦脸吧,待会进去了……”
他将头偏过去,不忍心说太多。
“谢谢……”
谢思郁的代理监护人
谢思郁接过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痕,可眼下的猩红久久不散。
他不知道门的对面是什么,只知道事情总会过去。
“开门吧。”谢思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