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不解恨一样,她在确定男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时割下了他的头颅。
切开最后一丝相连的血肉,她拿着刀的手轻的像一根飘在空中的浮毛,仿佛她生来就应该是这样。
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嗜血暗红,和黑市里那群利益至上的赌徒没有任何区别。
她还有妹妹要养,她需要钱,需要权。
她要让妹妹穿着最漂亮的裙子踩在由她姐姐一手搭建的尸骨之上,无人敢碰。
在医院的时候她就看清了,那孩子继承了母亲所有的优点,几乎是照着母亲的样子刻出来的。
所以她可以吃苦,她的生活可以是一地鸡毛,但妹妹不行。
她将手上的头颅扔下,看着那张贪婪丑陋的嘴脸,咽喉泛起一阵恶心。
她缓慢的将刀横在自己脖子上,迎着红灯区的彩光,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赵楒雅的过去(2)
所有人都不敢拦她,没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赵天华突然疯了,他的女儿被卖到了红灯区。
谁也不知道赵天华有没有给赵楒雅留后手,毕竟在这群人眼里,赵天华从来都是一个嗜女如命的人。
一切消息封锁,赵楒雅找到了发卖她的老爷子谈判。
她的心境已经变了,手上沾了血,路过的每一个男人都有那张丑陋的嘴脸。
她忍着嗓子里涌上的粘腻,猩红着眼一字一句的告诉可以随时谋夺她生命的幕后真凶。
她比那些酒囊饭袋更有资格继承赵家,参与抢夺黑市真正权利的主人。
许是她眼中的恨意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力,或是有什么另外打算。
老爷子捋着胡子点头,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亲手杀死她的亲生父亲。
赵楒雅同意了,毫不犹豫也不需要犹豫。
老爷子将她带进了私牢并递给她一把枪。
她握着枪的手有点颤抖,冰冷的十字架上,伴随她美好童年的父亲正用一种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他问赵楒雅舍得吗?他是爸爸啊。
她犹豫了,不是对名为父亲亲情的不舍,她在想她是否能这么容易的放过他。
老爷子杵着拐杖没说话,手却横在她的胳膊下耐心的调整枪口的位置。
扳机扣动,砰的一声枪响,赵天华的额头正中央被贯穿。
死前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赵楒雅,似乎没想到他会开枪。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欣赏的注视着她,并告知她合格了。
此恨绵绵无绝期,就这样,赵楒雅从最开始的刀转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