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血花四溅,妈妈的头上破了个大口子。
父亲笑的狰狞,病态的掐着妈妈的脖子,“老子爱你,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女孩有个屁的用!”
“第一胎是个丫头片子老子就没说什么,哄着你给我生二胎,你他娘的就这么对我!”
父亲的嗓音粗犷,每说一个字抓着妈妈的脑袋就往下砸一寸。
妈妈尖叫着,哭喊着,拼命挣扎却挣脱不了丈夫亲自下的毒手。
渐渐的,她失去了哭的力气。
手却还护在肚子上,头发落了一地,血污染红了地面渗进地板的缝隙中。
那时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妹妹,七个月。
赵楒雅当年太小,穿着碎花裙子抱着父亲买的小熊玩偶缩在角落里。
赵天华看见了她,他松开妈妈的头发,狞笑着一步一步逼近她。
狭窄逼仄的角落避无可避,他掐住了赵楒雅的脖子,怒骂她是个赔钱货。
她想不通明明昨天还爱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今天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哭着撕心裂肺,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伴随着雷鸣照亮整个堂口。
狠厉的一脚踹在她的胸口,那年她七岁,也从此留下了终身性的胸闷气短。
门外有人冲了进来,他们押住了父亲,将妈妈送进了医院。
可太晚了。
昏暗的夜空下着大雨。
马路上红绿灯闪烁不停,救护车横穿应急通道被无良货车堵住出口。
医护人员扛着担架前来救治却被告知仅剩的一间手术室被实习生误操作给了一个摔断腿的中年大叔。
也因此,她的母亲离世了,大出血。
她的妹妹是在一个最普通的病房出生的,甚至不是在手术室。
因为她妈妈在被送来时就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再看到医生奔向她时闭了眼。
医院走廊冰冷的灯光亮起,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赵楒雅的鼻腔。
医生告诉她肋骨断了不能走动。
她没当回事,甩开医生阻拦的手踉跄着往她妹妹出生的那间病房走。
哪怕走的一瘸一拐,血液顺着口鼻流出让那条本就不干净的白色碎花裙再次变得肮脏,她也不在乎。
病房里婴儿的啼哭声响亮,时间刚好卡在清明四号的凌晨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