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课堂这种地方就是一人笑全班笑,张书宁不敢想百十来双眼睛盯着他们的方向发笑是什么样的场景。
好在陆洺总算是醒了,他睁开眼朦胧的让脑袋自然转了个圈,摆成了和谢思郁一样的姿势。
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讲的内容是课件。
张书宁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拿起他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破旧手机玩起了斗地主。
距离下课前半小时,谢思郁醒了。
长久趴着的姿势压的右侧的碎发微微翘边,他搓了把脸,掏出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结果就看到了裴序的三条信息。
谢思郁瞬间惊醒,困意如同破碎的泡沫般乍破。
他打字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快出残影。
一旁的张书宁已经看起了考研文档,感受到他的大动作,好奇的歪过头,“是你哥哥吗?”
谢思郁点点头:“对,我哥。”
他想起他刚到寝室那天,他妈正在骂他。
说他考大学还不如去打工赚钱,尤其是在看到寝室里其他三人的模样骂的更狠。
若不是父亲和她大吵一架,他连上学的资格都没有。
几乎每一年升学,家里必定爆发一场争吵,他妈就像是一只会尖叫的鸡,扯着嗓子恨不得把全村人都拉来评理。
最后都被父亲一句“家里我赚钱”给堵了回去。
但她打心眼里还是不接受张书宁上学读书。
同样,在他妈眼里有钱人就是暴发户,有钱而无权。
根本不知道像裴序,宋湫那种人有钱的底线是有权。
宋湫还差,开学那天一直在和陆洺拌嘴。
只有裴序,开学那天他一身灰色大衣,双手插兜立在角落将谢思郁堵在墙角哄着。
与其说哄,倒不如是说教。
他眉目冷峻,语气深沉,一字一句说的谢思郁直偏头,嘟着嘴满脸的不服气。
刚要说重话,又被谢思郁委屈的一句“你凶我”卡住。
而裴序和宋湫带来的人都在给自家孩子铺床。
许清璃只带了一个保镖,但也不需要自己动手铺床。
只有他,穿着并不合群的衣裳爬上爬下铺着家里带来的花被子。
还要抽空注意他妈不整些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