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单间比他在奴隶房里和一群人拥挤要好太多。
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还要交替轮班。
仅仅是因为沈淮知要求别墅里必须有人伺候。
而许清璃不需要,凭什么。
身份一旦不对等,罪恶就会滋生。
他看向床上的许清璃,目光是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阴森,“我来伺候你了。”
床上,他伸手要去拽许清璃的胳膊,刚碰到被子,许清璃强撑着病体睁眼,“别动我。”
奴隶恭敬屈身,眼里毫不掩饰对他的扭曲恨意,“可是主人让我照顾你。”
凭什么!自己和他本是同一批被拍卖的奴隶,甚至自己还比他来的时间早。
为什么最后他生病了能躺在床上休息,自己生病了就要跪在地上!
这个念头刚一萌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向四周蔓延。
他像是听不懂许清璃的难受,抓着他的胳膊暗暗用力。
病人身子本就脆弱,被他这么一捏韧带滑落的“咔哒”声在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出。
“唔!”许清璃迅速抽回手,瞪他一眼。
韧带滑落的声音很响,很清脆,但不疼。
尽管这样,这声音还是吓了许清璃一跳,被子也因他的挣扎滑落一大截。
“帮我捡起来,再递我一杯水,谢谢。”
许清璃语气温柔,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软上几分。
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在半空中扭了几下,确保真的没事后才看向那个奴隶。
他姓什么许清璃已经忘了,只记得当初沈淮知好像更喜欢他。
若不是他心性单纯,或者说是愚蠢,现在根本就没有许清璃什么事。
这个别墅里奴隶十多个,能被叫上名字的也只有许清璃一个,就连阿姨和管家也不会把他们当回事。
却愿意额外给许清璃些颜面。
许清璃等了许久,见他没动作,这才歪头看他,笑意纯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这句话像炸弹落入平静的水面般轰然炸开。
以至于让他迷失了方向,也下意识忽略了许清璃勾起的嘴角。
“啊!”那个奴隶伸手将他拽了下来,人连同被子一起摔在地上。
许清璃靠着的方向距离床头柜极近,这一拽让他身子偏向木制的柜角。
额头直直撞向凸起的尖角。
杯子里凉透的水洒在地面,水杯也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