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郁看见后帮着他掖好被子,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扶着给他喂水。
这个角度将他单薄的脊背暴露的一览无余,随着咳嗽声颤动。
“咳咳,谢谢。”
他小口小口抿着水,喝了两口又垂下脑袋,呼吸发烫。
谢思郁见他这样,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关心几句后便借口下午还有课脱身。
推开门时,沈淮知正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假寐。
听到门锁响动声,他悠悠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小家伙,你的关心很真诚,但许清璃不需要。”
“送客。”
冰冷生硬的话语落下,跪在地上的奴隶们争相恐后的起身引着谢思郁往外走。
长时间的跪姿令他们的小腿弯曲,膝盖无法站直,哪怕这样,他们也格外珍惜可以站立的时光。
将他送至门口,那群奴隶又机械般的跪到原位。
沈淮知则合上门把自己和许清璃关在一起。
他伸手摸了下许清璃的额头,入手的温度依旧滚烫,“废物,水牢都挺不过。”
他皱着眉抽出湿巾擦手,脚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堆积了一层湿纸巾。
许清璃将自己窝回被子里侧着身子没再说话,甚至侧身的方向还是沈淮知的方向。
“我还有事,你退烧了去把书房里的意见书归类整理好。”
他拿起椅子靠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随意的斜他一眼,“谢思郁的造访,我看在你发烧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以后我不会同意。”
“明白。”许清璃窝在床上瓮声瓮气道。
沈淮知推开门,想碰一碰跪在门口的奴隶的头。
在快碰到时又缓慢抽回,看着自己的手摩擦两下,眼色暗沉。
似乎是在思考这一下落下去自己的手会有多脏。
地上的奴隶吓得大气不敢喘,意识到沈淮知的手脱离,才敢抬起头眨着星眸故作可怜的看着他,“主人。”
沈淮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抬脚踹在奴隶胸口,看着那人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他才冷冷开口:“滚进去照顾许清璃。”
“是……是。”奴隶颤抖着爬起来俯身叩拜,直至脚步声逐渐远去,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怨毒。
投向门内许清璃的方向。
当人长期处在极端压抑的环境下,他们往往不会怪罪造成这种环境的人。
他们只会牵连在这种环境下取得主人一丝优待的,和他们身份相等却比他们过的更好的奴隶。
他起身推开房门,视线依次扫过屋内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