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抿了口酒,掸下烟灰,目光深远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突然间,裴序开口:“林洲,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惯着小郁。”
“怎么说?”
他举过酒杯,透过杯中摇晃的清酒观赏窗外阑珊,“他现在被我养的不计后果,乖张放肆,这样下去会吃亏。”
林洲闻言摇摇头,右腿弯曲斜靠在窗前,“裴总,如果你担心就尽早培养他,优柔寡断不是您的个性。”
他叹了口气,转身坐回桌前,“出去。”
林洲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门外稀疏的响起秘书柔润甜美的嗓音:“林助,这个需要您审核。”
“嗯,放到我桌上。”
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裴序手中的钢笔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墨渍,又被他划去。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并不感觉林洲的话引起了什么波澜。
但事物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
就比如四月的别说话了,好好学习
早上醒来,他就有一种鼻子被封印的感觉。
不难受,不疼,不晕,就是上不来气。
平时跟裴序一起睡的时候,半夜踹被总有人给盖上,结果自己一个人睡爽了,被子没人盖。
偏偏今天还有早八!
谢思郁一个鲤鱼打挺,翻过头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
晕乎乎的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就往学校冲。
连书都没带。
好不容易跑到教室,推开门,最显眼的地方许清璃正温和的冲他笑着。
“快来,位置给你提前占好了。”
“来啦!”谢思郁喘着粗气回了一句,像条死鱼一样趴在桌上。
“喂!死啦?”脑袋被一只手按住,谢思郁无力反抗,桌下的脚猛地踹出去。
“哐——”
陆洺没想到谢思郁来这出,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被踹后本能抬腿,但教室桌子都太矮,膝盖撞到桌底,连带着整个长桌在地上摩擦发出巨响。
这声音引得教室里的所有学生纷纷侧目。
“唔!”
陆洺霎时瞪圆了眼,咬牙看向趴在桌上装无辜的狗,恨不得把他吃了。
这时,谢思郁迎着众人的目光缓慢抬起头,随意的撩开额前发丝,一副刚睡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