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凭空多出一瓶酒精,和一排码放整齐的医用镊子。
显然是裴序趁他换衣服的间隙提前准备好的。
膝盖处传来微凉的触感,谢思郁没有躲。
他最怕裴序,可身体却总是本能地依赖着他。
裴序小心翼翼夹出碎片,棉花蘸取酒精轻轻擦拭。
“嘶……”谢思郁圈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细碎的闷哼埋在他颈侧。
“别闹,忍一下。”裴序轻拍他的后背,仔细用纱布给他缠好。
他单手穿过谢思郁膝窝将人抱起,另一只手稳稳护着他的后背,上楼进了主卧。
裴序把他放在床上,微微俯身,气息落在他耳畔:“你明天学校放假,今晚的事我不追究,明天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
说着,他将谢思郁翻过来按在床上,压着他的后背,在他后颈捏了一下。
“啊!裴序!”谢思郁身子被掼的直往前窜,要不是裴序拦着,他估计能窜出二里地。
倒也不是说裴序力气多大,属实是事发突然一点准备也没有。
“小郁,你要知道我是看在你膝盖有伤,我不舍得动你,不然你以为我不揍你?”
裴序力气大,健身房仿佛他第二个家,按着他就像是一个铁板压他身上一样。
根本动弹不得。
“道歉。”
“我不!”
裴序皱眉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我错了。”
“睡觉。”
裴序收了手,只字不提刚刚的所作所为,关灯上床,从背后搂着他一气呵成。
谢思郁也觉得自己绝对贱的没边,每次好好认错就逆反,非得人家动手,他才老实。
他不耐烦的在裴序怀里咕蛹了一下,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被子里的手顺着肚子向下,在他大腿内侧不轻不重掐了一下。
“唔……”
谢思郁瞪他一眼,彻底老实下来,一边还在心里骂自己:还是贱。
第二天一早,谢思郁迷迷糊糊的醒来,伸手一摸,床边已没了裴序的体温。
看来又去健身了。
他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八点三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