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为下棋人,若没有傲气的话,下场只有一个,沦为其他师兄弟们的棋子。”
“看来……”
老妪眼神中难掩精芒,“你将老婆子我,也当作棋子了。”
靳开山并未否认,“前辈亦在众生之列。”
老妪哼笑一声,继续迈步,“小心棋局崩盘。”
靳开山跟上,“那是晚辈棋技不精,与纵横之术无关。”
……
另一边。
赵慎行陪着诸葛谨言,逛起了废墟。
不知不觉。
两人来到了殿内。
曾经百官参拜的大殿,已变得四处透风。
“我曾听家中长辈说,楚帝也是一代人杰,可称明君。”
诸葛谨言轻叹,“但就算是明君,也落得了如此境地。显然在乱世中,帝王贤明与否,并无法决定王朝命运。”
“多多少少,还是能影响的。”
赵慎行道:“若非楚帝,北楚遗民也活不了那么多人,其皇室宗亲,也去不了冀州,更不会有如今的李家。”
“对于北楚遗民来说,他或许是个好皇帝。”
诸葛谨言缓步前迈,“可对于鞑子来说,他却是个千古罪人。
同样的,鞑子的可汗,对于鞑子来说,也是好皇帝,但对于北境来说,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这个天下,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对错。
所有的对错,也不过是各国自定义的词汇。
损己身之利者,为错恶。予己身之利者,既为对善。”
“是。”
赵慎行有些诧异这番言论。
却也不得不承认是对的。
毕竟这个世界本就是以利为先。
鞑子南下,是为了更好地过冬,吃饱饭。
北境御鞑,是为了活命,亦是为了自家土地与家眷不被祸及。
当把眼界放宽,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
那么,你便会发现……
利益面前,无对错。
就在赵慎行还在细品诸葛谨言的那番话时,后者却突然止步。
此时。
她正踩在一块青石砖上。
“怎么不走了?”
赵慎行轻声询问。
诸葛谨言垂眸看向青石砖,蹙眉道:“此石之下,有暗格。”
赵慎行脸色微变,“暗格?”
诸葛谨言蹲下身子,手掌抚过青石砖,“我虽不擅机关术,却自幼耳濡目染,通晓一些皮毛。
若不出意外的话,此处还是一个多层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