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无奈叹气,“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你若全信了,那便是你蠢!他是纵横家的靳开山!”
“靳开山?”
诸葛谨言蹙眉,“他选择在北境落棋?”
“思维总算正常些了。”
老妪点头,“一个能让靳开山同行的人,你觉得是区区一个校尉能办到的?”
“赵兄可不是一般的校尉。”
诸葛谨言道:“张班尺前辈是为了报他的恩情,才帮北境修复了床弩。
而且,他与观沧海交手而不败,仅此一点儿,便足以得到北境的重视。既如此,就算是靳开山,也得对他另眼相看。”
“……”
老妪未言,眼神中难掩无奈。
得,又变蠢了。
……
一炷香后。
两驾马车相继停在遗址前。
双方陆续下车。
老妪看着这破败的遗址,有些感慨,“老婆子上次来北境时,此地还无比繁荣,想不到再次来此,竟只剩一片废墟,当真是物是人非啊。”
赵慎行看了她一眼。
这个年纪的人,身上总带着不少故事。
老卒们在看到赵慎行后,立即上前。
他们先是对着靳开山行礼,尊了一声先生。
随后,才向赵慎行拱手,“见过校尉。”
“忙你们的吧。”
靳开山摆手,随即看向老妪,“前辈,不如由晚辈带您重走一下当年路?”
老妪未言,只是迈步向前。
靳开山大步跟上。
“天启啊,老婆子说话难听,你别在意。”
老妪边走边说,声音压得很低,就连靳开山也只能勉强听清,“人活一辈子,是为了走路。路走对了,为天下先。可若走错了,便会粉身碎骨。”
后者笑着道:“那不知前辈的路,走对了吗?”
老妪道:“对与错,老婆子不敢自评,但起码未出大错。”
“是吗?”
靳开山指了指周围的废墟,“可在晚辈看来,前辈走的路,就如同这皇宫遗址,或许也曾风光无限,可最终也不过一堆碎砖烂瓦。
而靳某走的路,却如那日月一般闪耀。”
“……”
老妪止步,看向靳开山,“老婆子记得,纵横家都是很谦虚的,怎么到了你这一代,竟如此狂傲?”
“有吗?”
靳开山笑着道:“在靳某眼中,谦虚,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而狂傲?没本事的人说出靳某这番话,可称为狂傲。
可此话出自靳某口中,那便只是随口一言。
自纵横家圣人立家纵横之时,便在山崖刻下了一段话:
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