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安道:“那你不会是想舍铁和煤吧?”
赵慎行轻叹,“这东西,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尚武兄。”
张遁一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也不一定。”
赵慎行笑了笑,问道:“若中原彻底乱起来,百姓们会如何?”
“树挪死,人挪活。”
周景安道:“百姓无粮,自会迁徙!”
赵慎行道:“那时,咱们放出北境有粮的消息,又会如何?”
“百姓入北。”
陆浩然双眼一亮,“届时,北境的人口自然就上去了!”
“哪有这般简单?”
靳开山泼了一盆冷水,“首先,想要百姓无粮,需那群封疆大吏们先把各自的存粮打没。
其次,他们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会去百姓家中征粮。
而此过程,若是征战不止,需一年左右。若是打得断断续续,怕是需要更久。
可李家的消息一旦放出,中原肯定会有人坐不住的。
那时,他们便会北上过河,来争一争那黑火药。若咱们没水军的话,战场便是在北境。反之,战场则是在北境之外。”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若非万不得已,没人想在本土进行大战。
“天启兄说得没错。”
赵慎行点头,“不过,粮、铁、煤依旧一个都不动。从各关隘抽调老卒,凑齐三万人,暂作水军。
待中原百姓入北境后,再回调,或者补员就是了。”
“可。”
靳开山赞同,“自上次的攻防战,鞑子非但元气大伤,更是被打破了胆。只要咱们不主动出关,且北境无大事发生的话,一两年内他们绝不敢起南下之心。”
“既已下了决定,那这水军统帅由谁担任?”
张遁一看向陆浩然,“要不你来?”
后者摇头道:“水战打拦截战的话,也就一处战场,不难指挥。
可关隘这边,却有八处关隘。
虽说鞑子不太可能攻关,可一旦中原要过河入北境,他们得到消息后,难免不会起心思。
为稳妥起见,我还是留在关内吧。
如此一来,就算鞑子再次兵分三路攻关,我也可独自坐镇一关。”
“确实如此。”
靳开山点头。
中原战船本就不多,亦无水军,就算北上,也是临时抱佛脚的旱鸭子。
只要不让他们登岸,根本形不成太大威胁。
可鞑子就不同了,这可是一群和北境厮杀多年的劲敌。
不论凶残,单论单兵作战能力的话,就连西境的羌人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你来吧。”
赵慎行看向周景安。
后者闻言一怔,显然没想到赵慎行让他上任,“我?”
赵慎行道:“水军统帅无需上阵厮杀,坐镇帅舰,掌握全局便是了。”
周景安皱眉道:“可我根本不懂水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