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鞑子的冲车距离城门已不足几十步。
岳东山脸色一变,“把冲车拦下!”
火油桶被扔下,燃烧,可却没起到什么大作用。
赵慎行快步走到床弩前,对准冲车。
“嗖……”
一道强劲的破空声传出,弩箭射中冲车裹铁的车轮。
‘嘭’的一声巨响,车轮被毁,冲车没了支撑,鞑子们不管再怎么使劲,也无法推动车上的巨木。
双方从天色未亮,一直战至天黑。
“铛铛铛……”
北鞑鸣金收兵,攻城的鞑子开始后撤。
城墙上。
赵慎行并未放松警惕,第一时间下令让城上的兵卒们下去休息,同时让新的兵卒登城备战。
守了一天的兵卒们带着尸体及伤员离开。
这时,鞑子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精力充沛的鞑子们替补了上来,继续攻城。
而刚登上城墙的燕云军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加入了战局。
激战再起。
帅台上。
博尔赤手中抓着一根羊腿啃食。
乌兰站在其身后,“大将军,按照虞国皇帝的情报,北境的军备最多只够两月之用。
其囤盐可用时间则更少,为何不等他们的盐被消耗干净后,再攻城呢?”
“谁告诉你他们军备够用两月的?”
博尔赤看向乌兰,“军备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此消耗法,他们的军备能坚持一月便属奇迹。
而没了盐再加上没了军备,士气定会一降再降,直至降落谷底。
届时,方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草原的勇士可以少些伤亡,燕云军亦可多一条选择的路。”
乌兰垂眸,未言。
“郡主切记,情报上的数据虽准确,可却是死的。
其能起到的作用最多也就是辅佐,真正能决定敌人资源消耗的,还得是人。”
说到此处,博尔赤起身,看向城关,“就比如现在,大军接连攻城,北境原本够两月之用的军备,便会缩减至月数。两国交战,时间便是战机。”
乌兰拱手,“受教了。”
“这赵慎行确实有些能耐。”
博尔赤笑了笑,“但更多的还是因为燕云军,士气如此低迷,依旧不畏生死,可称铁军。”
除了龙门关的激战外,鹰嘴关和虎涧关的战事亦打得火热。
无论是赵燕云也好,陆浩然和张破虏也罢。
皆清楚此战与以往不同,这场恶战,绝不会轻易结束。
大战接连持续了数日。
期间有鞑子登上了城墙,却被当场斩杀,亦有冲车冲到了城门处,撞击了七八下,却被床弩强势摧毁。
非但无法继续撞击城门,反而还堵住了路。
鞑子们为了挪开被摧毁的挡路冲车,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双方你来我往。
除了不断被消耗的军备,亦不断地有人死去。
……
与此同时。
金陵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