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的游射,自然瞒不过城墙上值夜的燕云军们。
“敌袭!”
“弓弩手准备!”
老卒们立即警戒。
可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不对。
这些箭矢并没有射向他们,而是纷纷落入城内。
“什么东西?”
一老卒捡起一支箭矢,只见箭杆之上,绑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旁边一名识字的老卒一把夺过。
打开后,脸色微变,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通知少帅和将军!”
夜色如墨。
议事堂中。
赵慎行坐于主位。
岳东山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手中握着那张信纸。
“少帅,纸上写有朝廷断供之事。
而且被射进城内的箭矢数不胜数。
此事,怕已全军皆知。预计天一亮,城中百姓也会陆续知晓。”
此时去清理那些箭矢已经晚了。
燕云军中识字的是不多,可终归有人识字,口口相传,根本拦不住。
且此时去拦,反会坐实此事真伪。
赵慎行道:“放出消息,就说这是鞑子的奸计。”
岳东山皱眉道:“可时间久了根本瞒不住啊!”
但凡谣言进了耳中,除非能让他们看到军备以及足够的盐,否则,是人都会心生怀疑。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不断地去想此事。
赵慎行看向他,轻声道:“执行军令,勿要多言。”
“喏。”
岳东山拱手,大步离开。
赵慎行缓缓起身,望着堂外夜色,喃喃自语道:“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啊。”
博尔赤可不是扎木苏,没那么好糊弄。
这场前戏,必须要做足。
天亮后。
赵慎行披甲朝城墙走去。
路上,他发现无论是兵卒也好,百姓们也罢,皆神色古怪。
不少人看到赵慎行后,欲言又止。
他们想问,却又不敢问。
登上城墙后,赵慎行发现,城外的鞑子们已安营扎寨,没有丝毫要攻关的迹象。
可城墙上的守卒们,士气明显不如昨日。
并且大多数兵卒皆愁眉不展,像是憋着心事。
赵慎行站在城头,假装没看到。
他清楚,这并非燕云军惧死,而是人性如此,心中一旦装了事,在没解决之前,其专注性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
时间到了晌午。
燕云军的士气,又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