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群臣跪倒在地,几乎瑟瑟发抖。
此时,逍遥王府,银安殿内,许弋正一边喝红豆圆子桂花羹,一边看着大昭的舆图。
她的封地在南通,位于大昭南部,如果从京师一路过去,似乎可以经过不少山清水秀的地方,她正好可以尽情地游山玩水一番。
小桑提着裙边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殿下,大事不好了,谢大人他……他官职没了。”
“什么?”许弋呛了一口,“当啷”一声放下碗碟,“怎么回事?和谈出问题了?我阿姐处罚他了?”
“不是不是,都不是。”小桑急得连连摆手,“好像说是谢太傅自己辞官的。”
“殿下!”裴谌匆匆赶了过来,“谢太傅来府上了……”
许弋蹬上鞋,飞也似得向殿外跑了出去。
“殿下!大氅!外面冷!”小桑抱起狐狸毛大氅,也紧跟其后。
王府门口,许弋停下脚步。
只见谢珉怀身着单薄的白色里衣,站在飘落的小雪里,整个人都要化了似得。
谢珉怀看着她跑出来,嘴角牵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殿下,微臣……草民……我……”
许弋不等他说完,敞开大氅一下子就把他裹在了里面,“谢珉怀你是笨蛋吗?!这么冷的天,穿得这么少!发烧了怎么办?”
谢珉怀垂下眼角看向她,眉目中满是柔情,“殿下,我一无所有了,也无处可去了。”
许弋抬头看向他,“你向阿姐辞官了?真的吗?”
“嗯。”谢珉怀轻轻地应了声,“素闻逍遥王贤明仁德,经常收容流离失所的百姓,草民诚心而来,殿下可愿收留?”
“你怎么这么傻啊。”许弋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他的脸颊微凉,好像上好的羊脂玉。
“如果变傻可以和殿下在一起的话,那草民就当个傻子好了。”谢珉怀弯着眼睛笑了笑,好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我阿姐可要被你气死了。”许弋撇了跑过来的裴谌一眼,嘴角不自禁地翘了起来,“以后也只有本王罩着你咯。”
“我的好殿下,快和太傅进殿吧,站在雪里算是个什么事儿啊。”小桑焦急道。
“嘿嘿嘿,走。”许弋揽着谢珉怀的肩膀向内走去,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银安殿,轻纱浮动,暖炉生烟。
许弋趴在谢珉怀的胸前,扯了扯他的头发,“谢珉怀,你就这样丢掉了一切来到我身边,不怕我欺负你么?”
谢珉怀捉住许弋的手,送到嘴角边轻轻一吻,“草民知道殿下不会的。”
许弋反握住他的手按在床榻上,一个翻身跪坐在了他身上,“那可不一定。”
垂
下的银纱再次舞动起来,仿若冬日里被吹起的雪花,飘飘摇摇的,要把人带到天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