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炮弹到了近前,方丹这才手忙脚乱地舞起战旗,指挥着船队躲避起来。
“梆梆梆”威海水师的炮弹触碰到敌方甲板,“轰”得炸裂开来。
乳白色的烟雾形成厚实的雾气,飞快地将都窦水师包裹其中。
“撤退!快啊!!!”方丹大喊道。
“将军!来不及了!对面已经开始围过来了。”副将报告道。
“跑不了就打!诸将听令,火炮全开,放!”方丹豁出去道。
猛烈的鼓声中,炮手们胡乱射击着,火红的炮弹当空裂开,没过多久,就被白色的烟雾大口吞噬。
不多时,都窦、平海二水师明显受伤惨重,半道折戟。
五颜六色的染料沿着他们的船身晕染开来,在水面落下一圈圈失败的痕迹。
临水殿的高台上,老将侯益挥舞着手中白色的旗帜。
二水师先后调转船头,退出了核心战场。
金水湖中,虎翼军、越湖及威海水师互相防备着,驶向湖心水台。
很快,三方都顺利进入了内圈。
突然,硕大的铁锚从飞虎号上扎入水中,大船如猛虎盘卧,横在了水面之上。
三张厚重的木梯沿着船头伸下来,宛若从巨虎口中吐出的利剑,狠狠地扎在了水台上,一排排身着黑色软甲的战士沿着木梯,踏步而下。
许弋见状,连忙探取了虎翼军的战力。
赵简不守规矩,战船上的将士比他们多了一倍!若是和他们硬碰硬,他们恐怕打不过的。
她看向张祺,右手急急地向空中一劈,“张将军,放铁索!”
张祺闻言,划开木板,单手拉出了铁环。
只听咔嗒几声脆响,两条粗壮的铁索如游龙般从船头射出,飞向湖心水台,绕着竹竿缠了数圈,呈交叉状,稳稳地缠在了一起。
船仓底部,木质的齿轮呼噜噜地转动起来,三十六位船员再次弓起腰,喊着整齐的口号奋力蹬了起来。
不多时,长长的竹竿弯下它的脊背,向着飞鱼号低下了头去。
看着逐渐倾斜的簪花,张祺朗声道,“将士们!就是现在!”
身着白色软甲的战士如银鱼般飞射而出,沿着铁索攀岩而上。
此时,水台之上,虎翼军的战士们好像从水底涌出的虾兵蟹将,一股脑儿地攀上了水台,向着竹竿急行而去。
飞鱼号上,宋有涯将手中长绳一甩,就像荡秋千那般荡了过来。
只见她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立在了摆动的铁索之上,她的脖颈细长,看起来就像一只孤傲的水鸟。
在她身后,越湖水师的女兵们纷纷丢出长绳,重新拉直了倾向飞鱼号的长竿。
“将士们!使劲踩啊!”
张祺见状,趴在船边,冲着船仓底部大喊起来。
“嘿咻!嘿咻!嘿咻!”
将士们绷紧肌肉,咬紧了牙关,使了出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