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唐勃文并肩而战也是她所期待的事情,没有多想,她便答道,“臣遵命。”
谁知,出人意料的,谢珉怀忽得对着赵凝拱手弯下了腰。
“启禀陛下,说来实在惭愧,微臣长到如今也未曾登上战船,更别说参加水战了。”
“如今恰逢阅水盛典,不知臣是否也有机会可以上这飞鱼号,来切身体会一番。”
看着谢珉怀弯曲的后脖颈,赵凝沉吟了片刻,很快便笑了起来。
“想不到太傅也有这般兴致,好好好,那就劳烦太傅,和逍遥王一同为威海水师助力吧。”
“多谢陛下。”谢珉怀叩首谢恩。
许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谢珉怀虽总在关键时刻主动扛起大任,但在平日里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他是很少会瞎掺和的,这是怎么回事?
典礼结束时,官员们缓缓地流动着,有序地退了场。
许弋暗暗地蹭到谢珉怀身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谢太傅为何执意要去飞鱼号?”
谢珉怀侧头看向许弋道,“微臣只是颇感好奇。”
许弋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本王以为太傅一向只对《周易》感兴趣,不知太傅何时对水战也如此关心了?”
谢珉怀摆摆手道,“气氛使然,微臣也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许弋不肯松手,“真的只是凑热闹?”
谢珉怀停下脚步,看向许弋,眼神中似有无限担忧。
“微臣即不懂船,也不懂水,就算是想参与水战,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倒是殿下,身为督军想必不得不深入战局,还望明日小心行事,乾卦初九的卦辞,殿下还记得么?”
许弋笑了笑,放开了手,“潜龙勿用嘛……”
谢珉怀捋了捋她耳边被封吹乱的鬓发,“殿下记得就好。”
许弋心中有些不明白,水战用的都是烟雾弹和木箭,能有什么危险?
但谢珉怀逐渐远去的背影,渐渐化作一个黑色的疑团,沉甸甸地在她的心上挂了下来。
水战究竟花落谁家?
翌日,午时,金灿灿的太阳高挂在空,洒下片片光辉。
水台中央,瘦长的竹竿挑向云霄,巨大的簪花挂在竿头,静等摘携。
“咚”“咚”“咚”的鼓声从湖心扩散开来,一下下,仿佛敲击在人的胸膛之上。
万分热烈的氛围之中,五只船队从桥洞中驶出,划出道道青白相间的浪,向着水台围拢过去。
水波横流,鼓声震天,大战一触即发。
飞鱼号上,串串银色飞鸟轻跃
,贴着湖水远行而去。
许弋控着魂丝,悄悄探入了其余船队,但凡他们有什么异动,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谢珉怀紧绷着唇线,惨白着脸,扶着栏杆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