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还是要人去办的。
她的目光流转起来,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交给谁都不放心,朝廷各处姻亲关系盘根错节,最好是能有一个身家清白之人可以彻查此事。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气平息下来,“邢州铁矿案,谁愿给这些孤儿寡母一个公道?”
文武百官闻言,安静如鸡。
偶有几束目光漂浮着在半路碰撞,又很快瑟缩了回去。
赵凝猛地从
高位上站了起来,冕旒上的珠子撞在一起,噼啪作响。
“说话啊!都哑巴了是不是?”
“平日里碰到什么督造、采买的差事,一个个上蹿下跳得和猴似的,如今碰到吃力不讨好的案子,怎么,怕引火烧身,都不敢接了?”
许弋一颗心砰砰直跳,此事她本想当个幕后推手,若是主动请缨,会不会更遭猜忌?
但管不了这么多了,说到底还是百姓重要!
正当她准备迈步向前时,有个青松似的身影快她一步,跪倒在了地上。
太女太傅谢珉怀叩首道:“启奏陛下,微臣愿查。”
赵凝微微颔首,“好,到底还是谢太傅靠得住啊。”
“朕现封你为为钦差大臣,赐尚方宝剑,限你半月之内彻查此案。”
“薛肇、薛政,你二人且为左右副官,率宫中侍卫亲军马军司三十六人,协助谢太傅办案,若有嫌疑者,当场捉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谢珉怀和薛氏父子齐齐叩首,“微臣领旨。”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在这起案子里,安抚死难者家属是最简单的事,查出互相勾结的官员和商号则次之,最难查的是到底是谁在私藏兵器,是谁企图造反。
谋逆二字,谁也不敢沾染啊。
散朝后,有意无意间,许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到了谢珉怀身侧,“给谢太傅招来了这么大一庄差事,本王心里当真有些过意不去啊。”
谢珉怀放慢了脚步,“臣若不揽下此事,殿下是不是准备亲自上阵了?”
许弋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那倒也不一定。”
谢珉怀轻笑了声,“殿下不必瞒着微臣,为民请命没什么不好的。”
“只不过,微臣既然是替殿下去办这件事,还烦请殿下答应一个条件可好?”
“什么?”许弋话一出口,便心道糟糕,上了他的道了。
“殿下。”谢珉怀停下脚步,正色道:“微臣回来以前,名单上的人,殿下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意思?”许弋的心忽地跳到了嗓子眼,难不成他发现她暗中做的事了?
“微臣的意思是……”谢珉怀的喉咙滚了滚,“他们都不靠谱,殿下不要选他们,好不好?”
“就……这样?”许弋眉毛一挑,刚刚差点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