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只敢乘人不备搞偷袭。”许弋不屑道,这群巨人族,和她以为的不太一样啊,“裴谌,再探!”
“是。”裴谌领了命,欲言又止地看了乌纯声一眼,这才退了出去,他莫名觉得,自己在殿下面前总是矮乌纯声一头。
是夜,乌纯声再次来到了阿骨打的休憩之所,听说王白日里吐血了,这会和野狼神有关么?
暖纱拂动的塌前,乌纯声以神巫之力开眼,看向正盘腿打坐的阿骨打,淡淡的金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是国师来了吗?”阿骨打放下腿,看着暖纱外的身影,询问道。
“是。”乌纯声躬了躬身,掀开纱帐入内,“陛下恕罪,臣又深夜前来叨扰了。”
“诶,国师不必这么说。实不相瞒,朕已等候国师多时了。”阿骨打咳嗽着道。
今日吐了口血后,他整个人都感觉昏昏沉沉的,但他知道,国师一定会来看自己的。
“陛下,臣这就给陛下把脉。”乌纯声跪坐在阿骨打身侧,扶手搭脉,王的脉象很是虚浮,相比上次又微弱了不少,但他没有察觉到野狼神的气息。
“或许是连日作战太过疲劳,需好好将养几天。”乌纯声不安道。
“好。”阿骨打点点头,按住了乌纯声的手,“国师,你可还记得朕此前的请求。”
“臣……记得。”乌纯声艰难道,阿骨打说如果他哪天不像他了,就让他杀了他。
乌纯声抬眼看向他的王,就这么半个月里,阿骨打的两鬓生出许多白发,脸上的沟壑也突然间多了起来,乌纯声猛然意识到,王他老了。
“好啊,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啊。”阿骨打笑着松开了乌纯声的手。
“陛下这几日切勿劳心劳神,养好身体才是长久之道啊。”乌纯声心酸着道。
“诶,好,老了,不中用了,还要劳烦国师扶朕躺下去。”阿骨打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床道。
乌纯声连忙站起来,扶着阿骨打躺好,又为他掖好被角,这才走了出去。
在他转身离去之时,躺在床上的阿骨打突然转过头来,睁开了双眼,“终于找到你了,风神的侍者,乌纯声。”
“原来藏到了大昭使者的队伍里,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无咎从半空中显现出来,舔着嘴唇道。
“神上,需要现在结果了他吗?
“无妨,不急的。”野狼神附身在阿骨打说道,“直接杀了也太可惜,得让他再死得自得其所一点。”
大定府内粮草充足,物资丰盛,休养生息了一段时日后,阿骨打决定再次上路。
出了中京便是大片的北燕腹地,这回阿骨打势如破竹,一口气将大半个北燕都吞吃入腹。
而那支如幽灵般出现过的异族队伍似乎隐匿在了荒原之中,再也没有现过身。
农历十二月十五,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中,渤鲁恩的怨军借着太行山脉隐藏行迹,由飞狐径出,从军都径入,在深林中直奔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