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哟”“诶哟”老者连连痛呼,抱着头在地上打起滚来。
霎时间,几乎石场上所有的矿工都停下了脚步。
那些被矿粉染得漆黑的面庞,那些被惊恐与怒气充满的眼睛,无一不聚焦过来,看着这场惨剧。
“啪”“啪”“啪”长鞭触及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其中还混合着女真小兵的怒喝声,“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再看把你们眼珠子给挖了。”
此时,许弋正站在五号矿道的入口冷眼看着。
一道长鞭忽得向她袭了过来,许弋心头一跳,反手将鞭尾捏在了手中。
火辣辣的疼痛很快从手心传过来,许弋却咬着牙,依旧没松手,她侧眼看过去,打她的正是前日在矿道内巡逻的小兵。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小兵扯了扯鞭子没扯动,瞬间暴跳如雷,“真是反了你了。”他猛得向后一拉,许弋的手心瞬时血肉模糊。
鞭风又至,许弋侧过身,以手臂护住了脑袋,理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噗”得一声闷响。
许弋再次抬起头,发现蛮横的女真小兵已被砸到在地。他挣扎着还要站起来,又一块更大的石头飞过来,正中他的头颅。
“喂!那边的!你们在干嘛?!”不远处的女真将士见状,纷纷拿出武器围了上来。
“殿下!你在还等什么?!”阿疏说着,捡起地上的铁锹,从矿道内冲了出去。
“可是马儿还没有放出来啊!”许弋提醒道。
她原先计划让乌纯声在明日夜里突袭马厩,放了阿勒楚喀所有的马,再趁乱杀出去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情绪已经到了!”阿疏说着,狠狠地拍了迎面而来的小兵一铲子。
那小兵当即跪倒在地之际,阿疏手中铁铲一挥,又在他背脊上重重敲下,“吧唧”一声,那小兵倒在地上,好像一只被打死的癞蛤蟆。
许弋环顾四周,矿工们已然都和女真的将士们动起了手来,确实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一位小兵拔出长刀向着她劈砍过来,许弋就地一躲,瞬手捡起铁锹,一把拍开小兵手中的刀,转身朝他的面门狠狠来了一招。
确实不能再等了,许弋当机立断,在脑海中呼唤起来,“乌纯声,快去放马,就现在。”
“好,殿下,等我。”隔着人群,乌纯声远远地看了许弋一眼,化为疾风,向着驯马营急奔而去。
“阿疏,按照原计划,往驯马营的方向走!”许弋又拍倒一个小兵,向着阿疏喊道。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铁铲还真是个十分趁手的兵器。
“好!”阿疏发出阵阵呼喝,那是此前约定的信号。
全矿场的工人们都渐渐聚集起来,向着驯马场且站起走。
“邦”“邦”“邦”石场前的哨楼上,哨兵们先后拉响了警钟,地面隐隐地震颤起来,女真的步兵和骑兵正在向着这里赶来。
不多时,从更远的地方,更浓厚的钟声传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战马嘶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