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劝你直接跟着我冲出去,到时候是回大昭,还是去我纥石烈部的座上宾,都随你,何必去找阿骨打的鸟气受。”
许弋摇了摇头,“我必须得见到他。”
次日,许弋在脑海中重新呼唤了乌纯声一整天,“乌纯声?你听得到吗?”
天光将尽时,终于有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殿下。”
许弋捏着铁锹的手一用力,“乌纯声!你终于回应我了!”
乌纯声闷咳了两声,“抱歉殿下。”
许弋眉头微蹙,“你的声音听起来好虚弱,你是生病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
乌纯声平稳了呼吸,“我没事的殿下。前两天力量被压制得很厉害,现在已经适应了。”
他本来还想在晚上溜出来看看殿下的,一来伤还没好,二来裴谌盯他盯得太紧了,他只好按兵不动。
许弋安下心来,“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乌纯声心中酸涩,是他让殿下担心了,“殿下唤我,是有了什么新计划么?”
许弋开始缓缓道来:“嗯。严希真死了。”
乌纯声思索了片刻,“是鸿胪寺那名办事的文官?”
许弋点点头,“恩。我手底下的兵,可以战死,但不可以屈辱地死在敌军的乱葬岗里。”
“我已和纥石烈部的族长阿疏约定,联合起来在银山反叛,一起杀出去。”
乌纯声也正有此意,他要找到阿骨打,把事情问个清楚,“好,殿下要我去做什么,吩咐就好。”
逃离与阿骨打狭路相逢。
又是一个薄雾未散的早晨,太阳还在云层里沉睡着,不愿看这世间一眼。
矿工们一个个驼着背,躬着腰,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着哈欠,如行尸走肉般在女真小兵的监管下缓慢地前行着。
矿道前的石场上,一个老者绊了一跤,“扑通”一声摔倒在乱石上,不多时便抱着腿呻吟起来。
周边的矿工先后赶过来,或是扶,或是推,试图让老人重新站起来。
一个女真小将跑过去,“啪”得一鞭子抽在石推上,溅起一片飞尘。
“都聚在这里干吗?!看戏啊?还不赶紧去干活!”
人群被鞭风逼开了些许,小将拨开矿工们,叉着腰站在老者身前道,“你,还不快点起来。”
老者皱缩着脸,“小将军,我摔到膝盖,站不起来了。”
“哈?装什么装?不干活想吃白饭啊!”小将说罢,扬起鞭子,狠狠向着他身上抽去,“打你几下你就起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