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州的将士们也被拉着介绍给营地里的士兵们,气氛十分融洽。
热闹的烟火气沾染上来,还混杂着淡淡的饭香味,许弋有着一瞬间的恍惚,这里仿佛不是行军打仗的驻扎地,而是他们日常生活的场所。
“勃达元帅,哪里俘了这么些汉人过来?”
完颜宗翰麾下的左监军胡石改迎着勃达,稀奇道。
“路上碰到的,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就带回来了。你先带他们去银山吧,我先去向都元帅禀告这次招降的情况。”
勃达挠了挠脑袋,向着营中最大的帐篷走去。
“走吧,诸位,随我去银山。”
胡石改踱步到许弋等诸人面前道。
许弋看向乌纯声,传音问:“银山是什么地方?”
乌纯声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的指尖释出一串飞鸟,鸟儿绕着他盘旋一圈,却又消散在了空中,乌纯声心头一凛,“这座根据地里,有别的神巫,搜情术暂时被压制了……”
能克制住耶鲁里的,只能是比他更强大的邪魔,怪不得阿骨打在西进路上屡战屡胜,他拿了女真全族的性命押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胡石改转过身来,不耐烦道。
“没事,我们先去看看。”许弋在脑海中回应了乌纯声,率先迈出脚步,领着众人跟了上去。
毡包如一座座小楼般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交错的街道分布其中,更显其庞大。
众人在其中左转右折,穿过了大半个营地,才来到了东侧的边缘。
抬首间,只见一座乌黑的山脉拔地而起,山顶之上的白雪在太阳下散发着惨白的光,宛若被熔炼的白银。
圣洁的雪山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矿场,矿场中央堆满了乱石,乱石丛中有几条清扫出来的小道,道路的尽头立着黑黢黢的洞窟,叮叮当当的声音正隐约从里面传出来。
不多时,工人们推着装得满满的推车缓慢地走了出来,他们衣衫褴褛,面如菜色,就像整日拉着磨的老黄牛那般,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与活力。
有几个人抬头看了许弋这边一眼,就又匆匆低下头,卸下矿石,埋首干活了。
毫无许弋一低头,手里已经被塞上了一把铁锹。
此时,驻守的右都监聂离带着一队小兵,向诸人分发着工具。
“我们是来自大昭的使者,是来求见贵国太祖阿骨打的,不是来挖矿的!”
裴谌将手中的铁锹丢在地上,气愤道。
“哈?”胡石改眉毛一挑,“说什么笑话呢?大昭离我们这儿十万八千里,况且我们还在和北燕打仗,你们怎么可能过得来。”
“这位小将军,千真万确,我们是走了大半月的水路,借道渤海国,途经平州和管州,才入到女真境内,遇上你们的左副元帅的。”
“我们此次从大昭远道而来,只为缔结两国之间的友好情谊。”许弋认真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