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勃达策马而来,一马鞭抽在地上,众人顿时散开。
“将军,这汉人走不快,我不过骂了他一句罢了,这帮人就闹上来了。”小将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脸道。
“你不仅骂他‘臭狗屎’,还用鞭子打他。”许弋从人群中走出来道,她走在队伍前端,听见异响后便开始往后敢,如此还是晚了。
此时,她狠狠地瞪着勃达,面上毫无惧色,此时若不强硬,所有人都要受辱了。
“我大昭建国三百余年,从来都是万邦来朝。此次来访金国,你们不以礼节相待便罢了,反而侮辱我大昭的使者,不怕女帝发兵来攻么?”
“到时候来的,可就不知我们这么几个,而是千军万马了。”
勃达心中一愣,这什么王爷还挺有气势,他冷冷地道,“快走,再闹事,全杀了。”
阿勒楚喀被困银山
从深夜到黎明,从日出到晌午。
冰雪从遥远的雪山上融化,流经荒野,漫入山林,滋润早已干涸的河床。
冗长的军队仿若浮出地表的蚁群,绕过高山,跨过溪流,在大地上蜿蜒前行。
终于,随着勃达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按,大军停了下来,整队休憩。
女真将士们将使团诸人被分成七至八人一组,在一旁围坐下来,继续监视。
炊事兵们提着水桶,抱着胡饼,陆陆续续奔走过来,分发饮水和口粮。
许弋刚坐下来不久,几个胡饼便被丢了下来,邦邦硬的面饼在地上滚了两圈,扑在尘土里,沾了一圈泥。
裴谌怒得大喊,伸手就要去抓炊事兵,“喂,都掉地上了,怎么吃啊。”
小兵翻了个白眼,“你要闹事吗?又想挨鞭子吗?”
许弋连忙拉住了裴谌的手,“裴谌,冷静点。”
此时,乌纯声将地面上的胡饼拾起,施了净术,一个个递给大家,“在女真的行军途中,有面食吃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我都擦干净了,大家快吃吧。”
裴谌嘟嘟囔囔地咬了一口,“噗”得就呛了出来,“这也太干了。”
“水这不就来了吗。”许弋以目光示意,两小兵正往他们这边来,一个提着水桶,一个抱着水碗,显然是分发饮水的。
一碗水被霸道地递到许弋面前,她伸手去接,摇晃的清水泼在手背上,冷得像冰。
许弋托着水碗轻轻沾了沾唇,好像吃了一口雪,她只好把碗捧在手里,试图捂热它。
这时,乌纯声伸手,在她怀中的水碗边捂了片刻,轻声道,“殿下,可以喝了。”
许弋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好暖,没想到控魂术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远远近近的声音传来,女真一族的士兵们也时不时用好奇的眼光看向许弋诸人,嘀嘀咕咕起来,只不过巡逻的小将一靠近,他们就噤了声。
许弋默默地听着,却发现了一些端倪,她冲着乌纯声眨了眨眼,“乌纯声,怎么这支队伍里的将士说话的口音差别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