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捏着血书的手又不禁紧了紧,李子牟……他还活着吗?
间隙将军,为心爱的姑娘买盒胭脂吧。……
“荒谬。”萧幹看了眼血书,一把就塞回樊不野怀里,“一个马贼而已。”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城内。
“殿下,要撤军吗?”樊不野心中的预感很不好,如果这是李子牟拼死带来的消息,或许应该撤军,他才不会白死。
“还是守着吧。”要是这么随意就出了燕京城,再进来可就不容易了。况且城中现有二十多万的兵马,若是蒙古骑兵真的南下了,会守不住?
许弋看向不远处的榆山关,夜色之中,那处好像是一张深渊巨口,想要将一切吞噬。
但她不知道的是,游戏里的数值早已突变,这是一个全新的变异种族,他们正以前所未有的好奇之心向着南方奔袭而来。
“好。”樊不野收起了血书,摸了摸身旁马儿的脖子,牵着它向着城内走去。
“阿野。”许弋蹙眉追了上去。
肉眼可见的,从见到血书之后,樊不野的情绪就低落了下去,平常军情急报也从未扰乱他的心绪。
可他对那个尸体好像又没有关心到哪里去,樊不野不说,她又不知道怎么问。
一股微凉却有力的触感从右手传来,樊不野脚步一顿,却见殿下对他道,“樊不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呜。”樊不野的喉咙唔咽一声,一把许弋揽在了怀中,将脑袋埋在了殿下的肩窝里。
殿下身上的味道令人安心,淡淡的梅花香逐渐抚平了他心头激荡的情绪。
明明,明明在玉剑关的时候,李子牟就在他的眼前,如果他当时追上去就好了,追上去就好了。
李子牟是五虎将里最小的一个,他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才十五岁。
他眼看着他长成了十八岁的大高个,胸膛结实,背脊宽阔,却还是那么容易羞赧和脸红。
每个月,他都给会给他阿姐写信,每次等到回信的时候都一蹦三尺高,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性格那样柔软的少年,他不敢想象到底会在流放地上吃多少苦,又会受多少委屈。
那时候他便认出了自己吧,可是他却不愿意回来,是因为马贼的身份吗?他根本不在意的,他只希望他能活着啊。
宁和三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晴。
燕京城内百废待兴,新帝刚刚坐稳了位置,金兵又被打了回去,大昭的将士们虽都入了城,但并未与契丹的勇士起什么摩擦。
双方换班巡逻,十分客气,百姓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街道上慢慢悠悠地热闹了起来,百姓们纷纷上街采买,准备过个来之不易的新年。
天光将暗的时候,樊不野从都统府走了出来,他刚和萧幹交接完下个月的巡逻防守工作,在回德远将军府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