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喉间干燥不已,仿佛要裂开似的。
樊不野伸出手,从一旁掰下一块冰,就要往嘴里放去,许弋捉住了他的手,“樊不野,你要做什么?”
“末将化水给殿下。”樊不野小声道。
“我……我自己来。”许弋从樊不野手中将冰抢了过去。
“前几日已经这样喂给殿下喝过了。”
樊不野就着许弋的手,将冰块含到了口中。樊不野温热的唇触在许弋手指上,许弋只觉得心中滚烫一片。
“那是前几日,现在我……我已经醒了。”
许弋红着脸,自己掰了块冰放在了口中,瞬间打了个哆嗦。
樊不野咽下口中的冰,看着许弋发起笑来,“怎么样,殿下,爽快吧?”
许弋点点头,故意咔嚓咔嚓嚼起来。
“冬天就是要吃冰嘛,那才是夏天没有的滋味。”
两人相视一笑,在冰窟中咔嚓咔嚓嚼了好一会儿的冰。
“樊不野,这么大的雪崩,你怎么救的我?”
许弋吃冰吃累了,倚在樊不野的肩上问道。
“我将你抱在怀中,从山崖上跳了下去,山崖下是一处雪坡,我们沿着雪坡一直滚,边落在了这个冰窟窿里。”
“上面盖着的积雪很厚,我实在是破不开。”樊不野抬起手,按着白得晶莹剔透的天花板道。
“有多厚?”许弋也抬头看上去。
“厚到我的长枪也捅不穿。”樊不野伸长手臂,指向了天花板上的一个黑色小点。
许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是樊不野的长枪,她原本还以为只是积雪中的树枝。
“如果一直没有人发现,我们会不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了?”许弋闷闷地问道。
她恨不得马上重开,回到从奉云城带兵北上前,直接带着大军来九龙涧,把张延那只大耗子打得满地找牙。
樊不野倒是爽朗一笑,“殿下别灰心呀,崔逢等不到我们,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
许弋撇撇嘴,北线现在乱得紧,不知道侯勇谋会不会提前进攻蓝淀沟,如果和耶律大石打起来了,谁知崔逢顾不顾得上这边。
此时此刻,蓝淀沟,一场恶战刚刚结束。
樊梨花与崔逢刚刚回到帐中,侯勇谋便火急火燎地追了进来。
“樊将军!今日辛苦樊将军了!明日勇谋也要依仗樊将军了!”
侯勇谋十分狗腿地给樊梨花递上一杯热茶,谄媚道。
“嗯。”樊梨花接过热茶,神色不明,“侯将军找我,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