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的殿下,只要和殿下在一起,末将就算是死,也了无遗憾了。”
樊不野策马至许弋身侧,向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里面是交托性命般的全然信任。
马甲军团团围了上来,二人翻身下马,环顾四周,仅余不到十名将士,看来这一仗真的是到穷途末路了。
被困还好有他在身边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大将从黑甲军中走了出来。
兜鏊上沾着血的长缨挂在他的脸颊边,他昂头一甩,冷哼一声道,“军中盛传,北线踏白乃是长胜之军,依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樊不野虽吃了败仗,气势却丝毫不弱。
侯勇谋死要面子,向他谎报军情,张延带走的保定军明明有六万之多,他却只报了三万。他带的将士人数少,当真是被坑惨了。
事到临头,怪谁也晚了,樊不野只得调侃道,“保定军倒是实力雄厚,张将军的面皮也着实匪浅。”
张延被翻不野追击了三日,心中的怒气已压了许久,“樊不野!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我这就摘了你的脑袋!”
他右手一招,他身侧的将士们纷纷拔出腰间长刀,向着山崖走上来。
“慢着!”
此时,许弋侧步挡在了樊不野的身前,“张延,你若是想要樊不野的命,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张延冲着将士们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停住了脚步。
“哦,这位大概是逍遥王殿下了吧?殿下抄查我府邸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许弋冷笑一声,“张将军贪墨我大昭军饷的时候,可曾想过身后的这群将士们。”
许弋的眼神透过张延,看向他身后乌泱泱一片的黑甲军。
“将士们,你们可知,此人府邸的荷花池内,埋了多少多少白银?”
“那可是三万两!整整三万两啊!是我大昭三年的边防物资了!”
“你们在前线吃不饱,穿不暖,发了热疾得不到医治,那是因为钱都进了张大将军的口袋了,这样的人,你们还要为他拼命吗?”
“临到死前还满嘴胡言,来人,杀了他们!”
张延睚眦欲裂,可将士们却没有上前,在原地踌躇起来。
“砍人啊!死了吗都是?!”张延怒喝道。
许弋往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她才想到亲王印章已然被她交给樊梨花了,但她已然豁了出去。
“我大昭逍遥王赵芙在此,凡张延旗下叛军,放下长刀,一缕既往不咎。另外……助本王拿下张延者,加官晋爵,可率三军!”
许弋话音一落,黑山军内部骚动起来,将士们的眼神纷纷有意无意得瞥向张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