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所有人视野的中心。
凌驾于众人头顶的虚空。
这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每一分线条都仿佛经过最苛刻的雕琢,组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阴柔而锋利的完美。
不是人间该有的长相,更像是某个古老邪神以鲜血为墨、以白骨为笔,精心勾勒出的禁忌造物。
一头暗红色的长,色泽如同干涸的鲜血,又像凝固的晚霞,光滑如缎,直垂至腰际,无风自动,微微飘拂每一次飘动,都仿佛有细碎的血珠从梢滴落。
他的皮肤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态般的苍白,近乎透明。
甚至能隐隐看到皮肤下那暗蓝色、如同蛛网般蔓延的细微血管脉络——这为他增添了几分非人的诡谲,让他看起来不像活人,更像一尊被血祭唤醒的、行走的杀戮神像。
他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暗金色长袍,材质非丝非革,流淌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袍角与袖口,以某种奇异的暗红丝线,绣满了繁复、古老、充满邪异美感的血色纹路——
这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蠕动、呼吸,仿佛随时会从衣袍上挣脱,化作血色的毒蛇噬人。
他每一步落下,脚底与虚空接触之处,便会无声地绽放开一朵脸盆大小、完全由精纯血气凝聚而成的莲花——
血莲!
莲瓣妖娆,层层叠叠,妖异而华美,旋即又在他离开后悄然湮灭。
步步生莲,却步步带着死亡与掠夺的意境。
这不是神通,不是法术,仅仅是他体内气血太过浓郁、太过精纯,外泄的一丝气息便足以凝虚化实,化血为莲!
然而,最摄人心魄、令人不敢直视的,是他的双眼。
这是一双纯粹的血瞳。
眼白的部分并非纯白,而是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鲜红血丝,仿佛眼球随时会渗出血来。
而这瞳孔,则是深不见底的暗红色,如同两颗在万载血池最深处浸泡、凝固而成的血珠——幽暗、邪异,其中仿佛有血海翻腾,有尸山堆积,有无尽的哀嚎与杀戮的幻影在流转。
任何人与这双血瞳对视,都能感受到一种冰彻灵魂、令人不寒而栗的纯粹杀意。
这不是暴怒的杀意,不是仇恨的杀意——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深入骨髓本能的漠然杀意。
就像人类不会对踩死的蚂蚁产生杀意一样,他的杀意,是上位者对蝼蚁的、天生的、理所当然的漠视。
此人,正是血族年轻一代中凶名最盛、被誉为万载不遇的奇才——
血屠!
化神中期的修为,此刻毫无保留,如同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爆出惊天动地的凶威。
这威压不再是简单的气势,而是化作了无形有质的巨锤,裹挟着尸山血海的血腥幻象,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神魂!
“噗——!”
一个妖族出身、化神初期的虎形壮汉当其冲。
他周身肌肉虬结,蛮荒气息澎湃,虎目圆睁,试图硬抗——却只听一声闷哼,壮硕的身躯剧震,脚下虚空炸开一圈气浪,竟被这股纯粹的威压逼得蹬蹬蹬连退三步!
三步!
他面色涨红,虎目中满是惊骇、屈辱,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与不甘。
仅仅威压,便让同属化神、只是差了一个小境界的他,如此狼狈!
“血屠……是血族的血屠!”
人群中,一个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声音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似乎对来者的情报知之甚详,“血神族‘血狱’一脉的当代行走!
号称血族万年来最恐怖的天才!
传闻他百岁之龄便踏足化神中期,杀性惊天,曾为炼一门神通,以一己之力屠灭过三个拥有化神坐镇的中型宗门——鸡犬不留,血海滔天!”
百岁化神中期!
屠灭三个拥有化神坐镇的宗门!
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