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老公”从吴子仪嘴里出来的一瞬间,整个卧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凝固——是那种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终于落了地、所有喧嚣都被真空抽走的安静。
吴子仪趴在床沿上,双手还攥着床单,指节因为刚才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那两个字从她舌尖上滚出去的时候,吴子仪感觉自己的声带在轻轻发颤——不是被操到失控的生理性颤抖,是那种把压在心底太久太深的东西终于翻出来见光时,身体先于意识给出的本能反应。
吴子仪活了快四十岁。
叫了别人十几年老公——每一次都是平铺直叙的、例行公事的、和她在公司里说“李主任这份报表你看一下”一模一样的语调。
但刚才那一声不一样。
那一声从她喉咙深处被慢慢推出来,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她自己都不敢认的温柔,尾音往上飘了半拍——和她每次在电话里叮嘱李赣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时那种轻软的调子一模一样。
“唔……”
吴子仪叫完之后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枕套上还残留着老林用的洗发水味道,混着吴子仪自己刚洗过的栀子花香。
她在这片混沌的气味里闭上眼睛,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吴子仪刚才真的叫了。
在李赣一句接一句的追问下,在男人故意停下来让她在高潮门槛前反复煎熬的逼迫下——吴子仪终于把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交了出来。
不是被操到神志不清时的胡言乱语,是清醒的、自愿的、在和老林的婚床上,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称呼,用她自己的意志,叫给了李赣。
“嘶——”
李赣趴在她后背上,那根鸡巴还硬邦邦地插在吴子仪穴里。
李赣刚才让吴子仪叫老公的时候,脑子里预设的画面是她被操到崩溃、从喉咙缝隙里漏出一声含糊不清的“老公”——那种被生理快感逼出来的求饶,和每次吴子仪被操到快高潮时喊的那些话差不多。
但李赣万万没想到——吴子仪会用这种语气、这种声调、这种温柔得让李赣心口发酸的方式叫出来。
不是求饶。不是被迫。
是主动的。心甘情愿的。裹着一层淡的羞涩和浓的深情的——认了。认了李赣才是吴子仪心里真正想叫的那个人。
“呃……”
李赣的腹肌在吴子仪后背上猛烈抽搐了好几下,龟头在吴子仪花心深处胀大了一圈,马眼渗出细微的透明前液——和吴子仪花心深处涌出来的蜜桃汁混在一起。
李赣把手从吴子仪腰侧移开,手指轻慢地拨开她后颈上被汗黏住的碎发,把她后颈上那颗小的痣完整地露出来。
“再叫一声。”
李赣贴着她后颈,嗓音压得低沉。
“刚才那声我没听够……你叫我老公的时候,整根鸡巴都在你里面跳——你感觉到了吗。”
吴子仪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敢抬头。
刚才那一声是被李赣半逼半哄才叫出来的——叫完之后吴子仪自己都吓了一跳。
现在李赣这样贴着她后颈温柔地请求,吴子仪反而叫不出口了。
不是不想叫——是吴子仪不知道该怎么叫。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床上被人要求过叫这两个字,不知道怎么用温柔的音调喊出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用过的称呼。
吴子仪觉得羞耻——不是那种被强迫的羞耻,是那种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主动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珍惜的羞耻。
“我……我不会……”
吴子仪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该怎么叫……以前从来没在床上叫过这两个字——每次都是例行公事,和在公司里叫你李主任一样……你让我现在用那种语气叫……我不会。不是不想……”
李赣停下来。
不是那种为了折磨她故意停下的停顿——是那种忽然明白了什么之后自然而然放缓了节奏的停顿。
李赣用手掌轻慢地抚摸着吴子仪光裸的后背,从后颈沿着脊柱那道细微的凹线一路往下推到腰窝,再轻慢地推回来。
吴子仪的后背因为刚才被李赣从背后进入时趴在床沿上蹭了太久而微微泛红,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被床单压出来的细微印痕。
李赣的掌心很热,每次推过吴子仪肩胛骨之间那片敏感的皮肤时,吴子仪都轻轻颤抖一下。
“呼……”
李赣把嘴唇压在她后颈上,声音放得柔。
“你刚才叫得很好。就是那个声音。不用刻意想怎么叫——你心里想叫我什么,就用什么语气叫。你平时在电话里叮嘱我开车慢点注意安全的时候,那种语气就是我最想听的。”
李赣的嘴唇从吴子仪后颈一路滑到耳垂,气息烫得吴子仪肩膀一缩。
“你在我面前从来不需要伪装——不用学别人,不用觉得自己应该怎样,你就是你。我想听的是你叫我——不是别人,是你。你的语气,你的声调,你那种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的声音。”
吴子仪咬着下唇沉默了很久。
李赣这番话把吴子仪心里那道不知道怎么跨过的门槛轻轻移开了。
吴子仪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叫才能让李赣满意——但她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