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栖老实待在病床上,南溪安排好他,就加入了救援工作。 两天后,南溪才把裴云栖带到了青坷市医院,住进了单人病房。 这两天,南溪除了救援工作,就是陪着裴云栖,也发现他身上的伤不止右手骨折和擦伤,左脚脚踝还扭伤了,右腿膝盖淤青一大片,身上更是各种细小的伤口。 只不过之前在走廊上,不方便查看。 今天一到单人病房,南溪就把他扒光了查看伤口。 “咳,真的没事了,就是看着吓人了些,都快好了。”裴云栖轻咳一声。 南溪瞥了一眼他,伸手按了一下他大腿上的淤青。 “嗷!”裴云栖猝不及防。 南溪轻哼一声:“不是好了吗?” 裴云栖心虚,不敢说话了。 南溪沉默着给他擦上药,然后起身去洗手:“我去给妈打个电话,前两天信号不好,他们肯定着急了。” 裴云栖乖巧点头。 南溪走出病房,给艾雯和闻声报了平安,然后下楼买了些水果上来。 进病房的时候,病房里还有两个人,南溪看他们的衣服,就知道是公司救援队的人。 南溪没有说话打扰他们,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苹果开始削皮。 救援队的同事没有待太久,就是询问了裴云栖一些事情,就离开了。 离开前和南溪打了个招呼。 南溪将他们送出病房,回来给裴云栖塞了削好的苹果。 裴云栖嘴叼着苹果,伸手拉南溪的手。 “我错了。”裴云栖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就对了。 南溪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意外谁也不能预料,我是气你瞒着我身上的伤的。” 南溪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紧急情况受伤是很正常的事儿,但裴云栖心虚,一直不敢和阴着脸的南溪说话。 “都是小伤……” “小伤也得让我知道!”南溪厉声。 裴云栖做“投降”的动作:“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南溪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裴云栖才出院,和南溪回了云港。 骨折的情况下,他飞行任务肯定是做不了了,但教员的工作还可以继续,倒不至于闲在家里。 还好当初考了教员。 不过只是教员的工作,裴云栖的空闲时间也多。 南溪回来之后,就把南悦和姐夫的准备和裴云栖说了,裴云栖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这事儿……不太好吧,姐夫那边长辈能同意?”裴云栖摇摇头,“要不还是算了,不能让姐难做。” “爸的意思是让我们等,张叔也说,只是挂名而已,心理压力不用太大。”南溪说。 行吧。”裴云栖点点头。 受伤这段时间,裴云栖什么都不用干,南溪给他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闻声看着都觉得好笑,以前让南溪这样的,只有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云栖,怎么看怎么觉得有意思。 裴云栖对上闻声看戏的表情,无奈摇摇头。 拆石膏的当天,南悦也正好要产检,南溪开车,一家人一起去了医院。 南溪陪着裴云栖去拆石膏,闻声陪着南悦和姐夫去产检,约定好会合时间,就在医院门口分开了。 裴云栖的石膏挂了小一个月,拆掉之后就得开始做复健动作,医生教了他活动的动作,叮嘱他不能操之过急,南溪表示会盯着裴云栖。 等所有事情结束后,两人和南悦他们汇合了。 “怎么样?” “怎么样?” 两边异口同声地问,问完之后都笑出了声。 不愧是一家人,心有灵犀了! 养伤小日常 “云栖的手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做复健运动,等完全恢复,就可以回到机长的岗位上了。”南溪说。 “我这儿也挺好的,二宝比墩墩当时听话,下个月就可以来做四维了。”南悦说。 全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回到家,晚上洗漱的时候,裴云栖照例等着南溪帮他。 “你石膏都拆了,还想让我帮你?”南溪捏了捏裴云栖的脸说。 裴云栖一手揽住南溪的腰:“拆了也不行,我使不上劲。” 南溪低头:“抱我抱得这么紧,怎么使不上劲?” “那不一样~”裴云栖说。 南溪瞥了一眼他,抬手给他脱衬衫:“抬手。” 裴云栖听话抬手,衬衫脱下来,南溪用温水过了一下毛巾,准备帮他擦一下,被他拉住了手:“我想洗澡。” 之前有石膏,不方便洗澡,洗漱都是擦一擦就结束了。 南溪抬头:“你不是洗不了?” “你帮我。”裴云栖说。 说着,就把南溪拉进了淋浴间,淋浴头的水把两人都淋湿了,裴云栖说:“还有裤子……” 南溪真拿他没办法了。 两人洗完澡都是两个小时后了,这下换南溪没有力气了,裴云栖用完好的那只手,单手将南溪抱出来。 一瞬间的临空感,把南溪吓了一跳:“你的手!” “没事,我用的左手。”裴云栖轻声说。 “你骗我!”南溪瞪眼。 这快一个月的时间,裴云栖都说手疼,两只手都疼,洗漱什么的,都让南溪帮忙。 南溪每次说让他去检查一下左手,他都不愿意去,感情就是骗他的! 也对,刚才他的左手可不就一点事没有嘛! 南溪生气,但裴云栖把他放下就吻了上来,根本不给他生气的机会。 青竹味和檀香味比主人很诚实,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第二天,南溪醒来刚准备踹裴云栖,就被他挡住了。 “嘶!”裴云栖倒吸一口凉气。 南溪愣了一下:“手疼?” 裴云栖苦着脸点点头,南溪起来查看他的手臂。 看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抬头就看见裴云栖含着笑的眼睛。 “又骗我!”南溪瞪眼。 裴云栖抱住南溪:“我错了。” “但死不悔改!”南溪轻哼一声,却没有挣扎他的怀抱。 两人抱着温存了一会儿,就起床了。 裴云栖顶着一身青竹香去上班,学员们闻到:“教员,你这香水味道怪别致的啊。” 裴云栖把考核表卷吧卷吧,往说话的学员脑袋上敲了一下:“一会儿,你第一个上模拟机。” “啊……” “抗议无效,出现错误操作就体能训练。”裴云栖冷漠脸。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裴云栖回到家,南溪刚做好饭。 “晚上你自己回家吃或者点外卖吧,我今天中班,得半夜才能回来。”南溪说。 裴云栖说:“我点外卖吧,我现在也开不了车,回去还得打车,麻烦。” “行。”南溪点点头,快速解决了午餐,在裴云栖脸上印下一吻,就去上班了。 裴云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下午没什么事,就把懒人沙发拖到阳台,窝进去晒太阳,有助于骨骼恢复。 刚躺下,就注意到花圃里的铃兰又开花了。 已经五月初了,上次因为气温回暖过快的铃兰花不到一周花就凋谢了。 本来以为今年不会再开了,没想到又开了。 裴云栖举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南溪。 南溪刚到换衣间,准备换衣服看见了消息,有些诧异:“居然又开花了吗?” “对,很惊喜呢。”裴云栖回复。 “这次可得好好维护一下。”南溪叮嘱裴云栖。 裴云栖发了个“ok”的表情包,然后开始给铃兰花浇水、松土,又加了一些网上买的腐叶土。 做完这一切,又拍了两张,给南溪报告。 这时候,南溪已经上控制台了,没能回复裴云栖的消息。 晚上,裴云栖吃了外卖,开始围着家里转圈,一边转一边做着手部复健动作。 恢复的好的话,他还有一个月就可以申请复飞了,得抓紧时间恢复,还得尽早把今年的里程飞完,然后休婚假! 南溪十二点多才到家,裴云栖已经睡了。 南溪轻声洗漱完,刚进被子,裴云栖就粘了上来。 “小溪……” “吵醒你了?”南溪问。 “嗯……没有。”裴云栖的声音不太清楚,还挺像是不清醒的模样。 南溪轻拍他的手臂:“睡吧。” 翌日,裴云栖醒来,南溪还在睡。 这段时间,基本都是这样,裴云栖大部分时间都比南溪起的早,也不起来,就躺着看着南溪。 一直等到南溪睡醒,他才慢慢爬起来,洗漱还要喊个疼。 今天南溪依旧是在裴云栖的目光中醒来的。 “还没起来?”南溪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