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顾爷爷矫健步伐,凑到顾希尘耳边压低声音。 “你爷爷的病……是装的吧?” “诊断书是真的。”顾希尘目视前方。 “走吧,我们回去吧。” “好。” “小晴?”顾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说今天的饭特别好吃!”白雨阳立刻切换回甜美模式。 顾希尘站起来:“妈,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好好。” 白雨阳一上车,累的差点从鬼门关走一趟,马上按下座椅躺了下来。 “我要累死了。” “辛苦。” “辛苦二字安慰不了我的累啊。” “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我想吃披萨,烤肉,还想那个按摩椅!” “走!” 顾希尘行动果断,马上掉头带他前往商场。 吃完饭下来后,商场一层人山人海。 白雨阳好奇的凑过去看,中庭搭了一个大舞台,舞台上方挂着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浪漫情人节·情侣默契大作战!冠军可获价值5999元次世代游戏机一台!!!” 5999元的游戏机。 次世代。 他的瞳孔开始放大,呼吸开始急促。 “次时代!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限定版游戏机吗?而且还是最新款!”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顾希尘。 “顾希尘。” “嗯?” “我们参加那个比赛吧。” 顾希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舞台,情侣对对碰。 下面小字写着、体力持久赛、亲密咬饼干、背着对方踩气球。 白雨阳近视肯定没有看到下面的小字要求,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游戏机冲昏了头。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那台游戏机我等了半年了。我一直没舍得买。”白雨阳抓着顾希尘的衣袖,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只要你帮我赢了那个比赛,我一定会特别感激你的!” 顾希尘看着白雨阳抓着自己袖口的手。那只手兴奋的在微微发抖,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了。 “好,走。”顾希尘也豁出去了。 白雨阳差点欢呼出声,拉着顾希尘就往报名处跑。 暧昧的打扫卫生 当天早晨另一边 周知恒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喝醉了去招惹一个疯狗一样的男人。 周日早上,他正抱着被子做美梦,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他闭着眼睛去摸手机。 “喂?” “六点三十分。你还有三十分钟。” 周知恒眼睛猛地睁开。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啊星期日,休息日。 “今天是周日,不上班。” “来我家。地址发你了。” “啊?” “啊什么?你忘了我们的合约?打扫一个月卫生,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违约金三倍,六十万。” 电话直接挂断。干脆利落,连一个求情的机会都不给。 周知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成金毛狮王,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三倍违约金!六十万!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他慌忙刷牙洗脸,踩上拖鞋抓起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清晨的街道空空荡荡,他把摩托车速拧到底,风嗖嗖往衣领里灌,吹得他眼泪鼻涕一起飞。 全城最贵的铂悦湾高级公寓,寸土寸金,普通人一辈子都租不起一个卫生间。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极简黑白灰的装修奢华到离谱。 沈寺钏靠在门框上,穿着黑色浴袍,深v领口一路开到胸口以下,露出一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膛,头发微湿,没戴眼镜。 周知恒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 “挺好,没有迟到。” “那是,我哪敢迟到啊。”周知恒笑得比哭还难看。 “进来。今天的任务,早饭、午饭、打扫房间。” 周知恒乖乖点头,心里疯狂哀嚎。 他这辈子最大的厨艺成就就是煮泡面和煎蛋,让他给这位爷做饭纯属赶鸭子上架。 但合同在手,六十万悬在头顶,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向厨房。 开放式厨房宽敞明亮,所有厨具都是进口的,干净得能反光。 越是高级,周知恒越紧张,双手都在抖。 他撸起袖子准备煎个鸡蛋热个牛奶,稳妥不出错就行。 开火,倒油,油刚热起来就开始四处乱溅,蹦到他手背上蹦到他脸上,他举着锅铲当盾牌原地蹦跳,手里的蛋壳碎渣还不小心掉进锅里。 “啊!” 沈寺钏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了?烫到了?” 他快步走进厨房,一把抓住周知恒的手腕拉到水龙头底下冲凉水。 他站在周知恒身后,胸口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刚好把周知恒整个人圈在水槽和他之间。 周知恒能感觉到他胸口蹭着自己的胳膊、还有他低头查看自己手背时呼在耳后的气息。 “我、我没事……”周知恒赶紧挣脱他怀抱。 结果两个人手忙脚乱间忘了关火。 锅里的鸡蛋从金黄煎成焦黑,周知恒余光扫到黑烟,大叫一声挣脱沈寺钏的手冲过去抢救。他没脑子的抄起旁边的水杯就往锅里泼。冷 水遇上滚油,滋啦一声巨响,火焰窜起半米高。 “着火了!快跑!”周知恒吓得往后猛退,一屁股撞进身后沈寺钏的怀里。沈寺钏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越过他抓起锅盖,稳稳扣在燃烧的锅上,然后快速关火。 厨房重归安静,只剩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和锅里飘出的焦糊味。 “算了,你别做饭了。再做下去我就要搬家了。” 周知恒从他怀里弹开,脸红到脖子根,羞愧得想钻进大理石台面底下。“ 对不起沈先生!我马上打扫干净,绝对不留一点痕迹!” “吃了早饭吗。” “……还没。” 沈寺钏把他从厨房里拉出来,按在餐椅上,给他倒了杯水。“坐着。我来。” 十分钟后,两个三明治端上桌。 周知恒饿坏了,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吃了!沈先生你也太厉害了吧!” 沈寺钏坐在对面,嘴角微微扬起。“吃完把碗洗干净。这能做到吧?” “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他端着餐盘走进厨房。洗碗的时候手指一滑,哐当一声,洁白的瓷盘摔在水池里裂成两半。他僵在原地,缓缓扭头看向客厅。沈寺钏抬起头:“没伤到吧。” “没有没有!” 沈寺钏低头继续看平板。周知恒火速处理了盘子残骸,擦干手走出来。 刚坐到沙发上喘了口气,沈寺钏的声音又响了。 “继续。客厅。” 周知恒认命地拿起拖把,弯着腰在地板上画八字。 他拖到茶几旁边的时候,沈寺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步的位置。 周知恒一后退,后背直接撞上他的胸口。 “茶几下面也要拖。” “我在拖了!” “你站着拖怎么拖得干净。要弯腰。” 周知恒咬牙切齿地弯下腰,脑袋探到茶几下面。 刚低下去,沈寺钏的手就伸了过来,手掌贴在他额头上方,刚好挡在柜角和脑袋之间。 他赶紧直起腰,从沈寺钏的手下面钻出去,假装去搓拖把。 “我去洗拖把。” 他躲进卫生间待了至少三分钟,心跳才恢复正常。 只想和他在一起 出来后开始擦书架。书架很高,他踮着脚伸长手臂去够最上面那层。 沈寺钏又出现了,从他身后伸手帮他把那本书往里推了推。手臂擦过他的肩膀,胸口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后背。 “这层擦过了。去擦下面。” 周知恒僵在原地没敢动,等沈寺钏退开两步才敢呼吸。 拖完客厅他转战卧室。 床底是重灾区,他趴下去整个人贴在地板上,屁股撅着,t恤下摆从裤腰里完全滑了出来,大半截腰暴露在空气中。 沈寺钏站在门口,目光在那一截腰上停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现在三点。现在开始做会不会太早。” 周知恒从床底下探出头:“你说什么?” “你下午和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周知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开心笑道,“怎么?你要请我吃饭还是要带我出去玩吗” 他没说完。沈寺钏朝他走过来了。 周知恒下意识往后退,膝盖窝撞到了床沿,整个人跌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