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里,两台老式柴油发电机发出破风箱般的轰鸣。
黑烟直往生锈的铁皮屋顶上窜。
呛人的柴油酸臭味混着铁锈气,熏得人连打喷嚏。
老张头打磨的那块生铁底座,被几根粗糙的螺栓死死焊在工作台上。
上面卡着那片刚切好的单晶硅晶圆。
没有恒温空调,没有无尘防静电服。
头顶几只苍蝇绕着昏黄的白炽灯嗡嗡乱飞。
苏白窝在工作台对面的破木箱子上。
灰布工装领口敞着。
他大黄皮鞋踩着地面的废铁屑,掏出黄铜打火机。
咔哒。
点燃大前门,吐出一口浓白烟雾。
“拉闸。”苏白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李龙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把绝缘胶钳。
钳子咬住一根比小拇指还粗的铜丝。
“得嘞!”
他膀子一膀子力气猛压下去。
铜丝硬生生怼进残破的配电箱触点里。
“啪啦!”
一团耀眼的蓝白电火花在配电箱轰然炸开。
李龙被电弧燎了半边眉毛,疼得直龇牙。
下一秒。
仓库中央那台用废铁和电线拼凑起来的丑陋机器,发出一声令人胸腔发闷的低频嗡鸣。
强磁场发生器启动。
无形的磁场扭曲了空气。
周厂长正拄着膝盖探头看,突然感觉一股大力迎面推来。
满地煤灰、铁锈粉末,连带那几只苍蝇。
全被这股蛮不讲理的磁场力量死死顶在机器半米外。
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浑浊空气墙。
空气墙内部,干干净净。
“这……这就是负压隔离?”周厂长倒吸一口冷气。
老头急忙去掏兜里的救心丸瓶子。
倒了半天没倒出来,干脆连瓶子一起捏在手里。
光刻机内部,刺目的极紫外双光源亮起。
不是科幻电影里的柔和光束。
而是伴随着高压放电的“劈啪”怪响。
光束打在老张头手锉的底座上,在林婉清算出的补偿参数指引下,精准折射。
“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