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用手里的铅笔敲着桌面那张图纸,“这根钛合金大梁不用万吨水压机锻,你打算拿嘴啃出来?”
老赵抓着乱蓬蓬的花白头发。
光着的右脚在满地图纸废纸堆里踩来踩去。
“苏白!那水压机正压航母底盘呢,抽不出空啊!”
“我让老张头带人抡大锤先敲个模子行不?”
刘赫带着人走进去,在桌子前面站成一排。
“啪!”
整齐划一的并腿立正声,震得木板地直颤。
刘赫挺起胸膛,手举到额边,敬了个标准到极点的军礼。
“报告总工!西北特级飞行大队刘赫,带全体队员向您报到!”
他嗓门极大,透着心悦诚服的恭敬。
“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满嘴喷粪。”
“您要是上天,鹰酱那帮号称王牌的飞行员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刘赫放下手,脸色涨红,“总工您不开飞机,简直是整个航空界的损失!”
苏白被这一嗓子震得掏了掏耳朵。
他懒洋洋地斜眼瞥了刘赫一眼,把腿从桌子上撤下来。
鞋尖随便碾灭掉在桌角的烟灰。
“少在这儿拍马屁。”
苏白打了个哈欠,“老子嫌高空缺氧脑仁疼,才懒得上去遭那罪。”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拇指搓动砂轮,火苗窜起。
点燃烟深吸一口,浓白烟雾喷在刘赫那身笔挺的常服前襟。
“服了?”苏白冷笑。
“服了!心服口服!”
十几个老飞齐刷刷吼出声,跟炸雷似的。
小平头飞行员甚至激动得往前凑了半步。
“苏总!那折线黑鸟的飞控逻辑,您能不能给咱们讲讲?”
“俺真想不通那零速悬停是咋改平的!”
苏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工装领口,沾了一手黑灰。
“讲个屁。那是林婉清盘古一号算的极值,老子只管飞,不管理论。”
他用红蓝铅笔在桌角那张图纸狠狠划了道线。
转头冲门外吼了一嗓子。
“李龙!进来把这帮闲汉领走!”
李龙推门挤进来,腰里的三棱军刺差点刮到门框。
“苏总,带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