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湾后院空地,寒风卷着黄沙打着旋儿。
一台长相丑陋的铁疙瘩赫然趴在泥地里。
那是老张头用报废卡车车厢和几根粗大液压杆硬焊出来的简易模拟舱。
外面还挂着没刮干净的红色防锈漆,边缘全是不平整的焊渣。
老赵拖着那条裹满渗血纱布的伤腿,一瘸一拐跑过来。
光着的右脚踩在碎石子表面,他连声痛呼都没吭。
“通上电了!盘古一号的数据线全接好了!”
老赵双手薅着花白乱发,冲苏白直喊。
刘赫带头,十几个老飞排成一排。
笔挺的空军常服在满地废铁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小平头飞行员用手背掩着口鼻,满脸嫌弃地打量那台模拟舱。
“就这破烂?外头连个减震垫都没有,里头不得颠散架了?”
苏白大黄皮鞋踩着满地煤渣,走到舱门前。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口吐掉嘴里快烧到烟蒂的大前门。
鞋尖狠狠一踹。
“哐当”一声巨响,那扇用粗铁皮砸出来的舱门应声弹开。
里头一股浓烈的臭氧味和发霉的皮革味扑面而出。
“看清楚了。”
苏白转过头,眼底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狂妄。
“老子的底盘,不养你们这帮只会背书的废物。”
他弯腰钻进舱内,连那件破边军大衣都没脱。
更别提什么专门的抗荷服了。
一屁股砸在硬邦邦的破皮座椅处,随手扯过那条安全带胡乱扣上。
刘赫站在舱外一台连接着模拟舱的外接显示器前。
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
“连抗荷服都不穿,这要是真上天,三个G的过载就能让他脑缺血晕死过去。”
“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嗡——”
模拟舱底部的粗大液压杆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轰鸣。
外接显示器屏幕瞬间亮起。
绿色的单色画面里,一架完全没有尾翼的折线隐身战机出现在虚拟跑道上。
“林婉清,气动数据加载满值。”
苏白粗糙的声音顺着无线电传出来,透着股懒洋洋的劲。
雷达站那头,林婉清捂着还塞着带血棉花的鼻子。
十根缠满医用胶布的手指在键盘拉出残影。
“满值加载完毕!苏工……机体应力到了极限,模拟系统可能会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