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挂着绝密军牌的墨绿色吉普车在烂泥路狂飙。
轮胎碾过水坑,溅起半米高的脏泥汤。
冷硬海风顺着车窗缝隙往里钻,刀子似的刮着人脸。
打头那辆车后座。
王牌飞行员刘赫挺直脊背,一身崭新笔挺的空军常服。
胸前那一排排金灿灿的资历章,在昏暗车厢里直晃眼。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用指关节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指导员,咱们真没走错道?这都快开进废品收购站了。”
旁边坐着的指导员老陈苦笑着摇头。
他裹紧了薄薄的军大衣,冻得直吸溜鼻涕。
“上头直接下的死命令,代号‘鲲鹏计划’,说是全军挑出来的最顶尖苗子全在这儿集合。”
老陈透过蒙了层水雾的车窗往外瞅。
“聂老总亲自批的条子,错不了。”
刘赫撇撇嘴,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傲气。
他可是飞过歼-7改型、拿过全军比武头名的拔尖人物。
在西北基地那都是横着走的主儿。
现如今被一纸调令,稀里糊涂塞进这荒凉的渤海湾。
“这味儿也太冲了,一股子死鱼烂虾混着臭煤渣的酸味。”
他嫌弃地捂住鼻子。
吉普车一个急刹。
轮胎在满是煤渣的水泥地处擦出刺耳摩擦声,停在一扇生锈的破铁大门前。
门梁上那个红漆五角星早掉色了,半个角还耷拉着。
“下车!全体集合!”
老陈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脖腔,冻得他一哆嗦。
后面两辆车里陆续跳下十几个精干小伙子。
个个腰杆笔挺,眼神锐利。
这是从全国几大军区硬生生拔出来的“老飞”尖子。
刘赫踩着黑亮皮鞋跳下车。
皮鞋尖直接扎进一摊混着废机油的烂泥洼里。
“卧槽……”他暗骂一句,赶紧把脚拔出来,满脸心疼地蹭着裤腿。
一阵震耳欲聋的“哐哐”巨响从大门里传出。
地面跟着这节奏一阵阵发颤。
十几个老飞面面相觑。
“这啥动静?搞地质勘探呢?”
一个小平头飞行员凑到刘赫身边,满脸狐疑。
“大队长,这地方连条像样的跑道都没瞅见,全是生锈的破起重机。”
他指着远处几个光着膀子、抡大锤砸废铁板的工人。
“这特娘的是最高绝密基地?造拖拉机都嫌环境次吧!”
刘赫眉头拧成个死结。
他整理了一下常服领口,迈步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