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拉动椅子往张桂源身边靠近:“是不是很香?我妈厨艺很棒的。我跟她说,你带着牙套不好吃饭,所以她特意煮的。”
张桂源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特意给我煮的?”
“给我们两个,不过主要是给你啦。”张函瑞晃了两下椅子,“我跟你说,我刚才超级想偷吃一个鸡翅,但就这么几个,太明显了哈哈哈。”
小孩忘性大。
张桂源饿的不想推辞扭捏,张函瑞也不计较他晚来。两个人肩挨着肩,腿靠着腿,愉快地吃完了这顿晚饭。
吃过饭,两人一起收拾好了餐盒。
张函瑞抱着饭盒下楼,走到路口挥手打了个黄色出租车。
张函瑞报了家里的地址。
堪堪系好安全带,车子便如同火箭发射一般窜了出去,好似贴地飞行。
司机抄的近路,要穿过一条巷子。
张函瑞之所以认得,是因为父亲有次赶时间挑的这条路,结果过道太窄把车刮了,回家被母亲数落了好久。
这司机车技比老爸好,张函瑞心道。
吱——!
一声尖利而短促的嘶鸣声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车前晃过一个人影,吓得司机师傅紧急刹车。
张函瑞整个人就要往前飞,但安全带猛地把他拽回座位上,勒得他肚子差点分成两半,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司机更是火冒三丈,屁股都没坐稳便将脑袋探出车窗,指着前方破口大骂道:“你眼睛是长到后脑壳的迈?!我再踩慢点你全家老小直接来路上给你收摊摊!”
张函瑞探头往前看,空荡荡的巷子,哪有半个人影?
骂完一通,得到发泄后,司机师傅才转过头问张函瑞:“弟娃儿你碰到哪点没得?”
张函瑞赶紧摇头。
相比肚皮被勒的辣疼,他更害怕这个怒火冲天的司机,以及那个一晃而过,最后却无影无踪的人。
车子重新发动,但突如其来的惊吓使得张函瑞一路上心神不宁。直到车停在小区门口,司机喊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到家了。
张函瑞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递给司机。
父母亲还在火锅店里忙着,家里连灯都没开。
张函瑞害怕,匆匆洗漱过后便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罩起来。
他把手探到枕头底下,摸到那枚父母给他求来的护身符时,不安的心才勉强有了归处。
父母亲很晚才回到家,张函瑞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客厅的脚步声。
不知为何,今夜风吹的格外猛烈,窗子被吹得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