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活动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继而房间门被推开,一阵裹着腥味的风涌入卧室。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听着不大像双脚触碰地板会发出的声音,更像是赤裸的骨头,一下一下,磕碰的动静。
妈妈。
张函瑞张开嘴巴,但是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动弹不得,也无法出声。
他拼尽全力,先从一根手指头开始使劲,身体终于开始有了反应。
他睁开眼睛,发现站在床边的并非母亲,而是个穿着红色长裙的陌生女人,凌乱的长发遮住她的半张脸。
暴露在外的那只眼睛布满血丝,好像得了红眼病,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瑞瑞,喝骨头汤好不好?
她的嘴角慢慢咧到耳根。
她缓慢而机械地掀开自己破旧的裙子,两条腿已经生出了黑绿的腐肉,左侧小腿露出半截白森森的胫骨。
她掰下那截骨头,空灵的声音在卧室里回响。
喝骨头汤……
“我不喝!”张函瑞终于喊出声。
他睁开眼睛,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他摸过闹钟,发现已经起晚了十分钟。
房间门被打开,母亲手里拿着锅铲,看了眼还坐在床上的张函瑞,说道:“今天啷个赖床啦,搞快点收拾,等哈儿吃了早饭送你去学校。”
张函瑞闻言赶紧蹦下床,一秒都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待。
他跑到卫生间里洗漱,母亲在门外问他午饭想吃什么,想不想喝骨头汤。
张函瑞毛骨悚然,大喊不要。
白天和小伙伴们打打闹闹,他逐渐将噩梦抛之脑后。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却不想才刚刚开始。
张函瑞连着几天做噩梦,一直都没有睡好。
张桂源早早来到公司,坐在沙发上吃香蕉。
自从之前吃了张函瑞妈妈炖的鱼片粥,他胃口大开,似乎牙齿也没那么疼了。
张函瑞是最后一个到公司的,他顶着个鸡窝头,眼底下挂着俩黑眼圈,瞧着像是去做了一夜贼。
他集结了所有在公司的小伙伴,讲了最近几天因为做噩梦完全没办法睡个好觉的事情,邀请大家帮忙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