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脑袋里并无嫡庶之分,倒并非看不上蔡攸的庶女。
实在是不习惯牙牙学语的婴儿,便定了亲事。
想想便道:“可以交往!时常在一起玩耍,你在京城也多一个伴儿,至于孩儿们,长大了若情投意合,自无不可!”
月娘有问道:“老爷!倘若四夫人再问起奴却如何作答?”
武松略一思忖:“若蔡家再问起,可以先换庚帖,就说武家自来贫苦,孩儿命贱,十岁方敢定亲!”
武松心中想着的却是,再过十年,自己羽翼丰满,孩儿也不必被姻亲所困,以后自可挑选自己中意的女孩儿。
至于蔡攸如何想,暂时考虑不上。
只要蔡京不亲自来问,便权当做不知。
毕竟,明面上,蔡攸与蔡京父子不和。
他武松就可以当作是顾忌蔡京的面子,不敢答应。
至于一个庶出孙女的事,蔡京又怎会亲自出面。
如今,自己尚需蛰伏,这些有的没的,以后再说。
况且等儿女成人,蔡攸是何结局,尚未可知。
说完正事,武松支支吾吾提起巧儿的事,月娘哪会不愿,各自欢喜。
一夜旖旎厮磨,第二日,月娘便安排人手去城外庄园布置。
月娘小门小户出生,虽在东京作了大官人娘子,掌着上百万贯的家资,仍对土地情有独钟。
早在城外买下百十亩地,建了大庄园,此番须得趁着老爷在,替巧儿和娇枝把事办了。
纳妾自然不好张扬,其他客人不必请动,可武家在东京数十处铺子,从山东带来的管事、伴当、护卫和仆役亦有近两百号人。
童贯府上,已下礼拜贴,送上厚礼,只这几日童枢密公务繁忙,约在五日后相见。
这几日里,白日陪着月娘、佛郎和师师玩耍,夜里恩爱不休。
武松自四月下江南,如今已是八月。
连日紧绷的诸事终于落定,武松难得脱身繁忙、卸下重担,得了一段清闲时日。
便日日留在家中,尽享天伦闺阁之乐。
白日里相伴吴月娘、李师师与幼子武湛嬉闹度日。
夜里闺房温存、恩爱不休,数月奔波积攒的疲惫,尽数在温柔中消散无形。
可相较两位兄长幼时的腼腆拘谨,这幼子性子格外温顺黏人、亲近可人,半点不认生。
初次相见便主动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扑来求抱,亲昵乖巧,格外惹人疼爱。
父子俩这几日已能用“呀呀”婴语交流,武大官人常讲些故事,唱些俚曲,逗得佛郎咯咯大笑。
武湛咿咿呀呀说些婴语,武大官人亦能听懂,父子大笑着聊天。
月娘看在眼里,喜在心中,有夫君在旁,自己相夫教子,那个女子不向往这种安逸团聚的日子。
巧儿与玉娇枝被月娘遣去城外庄园静养待嫁,府中清净了不少。
白日里做些琐事,佛郎多半由乳母陪着哄睡、玩耍。
吴月娘便趁着空闲打理府中内务、清点账目,预备着给二女置办婚事。
留下时间,令师师与老爷多亲近亲近。
李师师素来心性温婉,通晓音律诗画,不似巧儿顽皮跳脱,也不似娇枝干练果决,最擅静中取趣、温柔伴人。
晨光正好,院子里清风徐徐,最是清净。
李师师常取来纸笔,趁着老爷在家,请教活字铜模的锻造与改良之法。
师师虽年幼,却颇为明理。
深知活字革新,在老爷心里绝非商贾牟利的手艺,乃是打破寒门桎梏、开启万世文运的千秋大业。
故而师师学得格外用心,不敢有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