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与小佛郎
扈太公思索片刻,道:“老朽曾见吴娘子的长兄吴铠前来探妹,观其言行举止,为人机敏能任事,性子牢靠,是个可用之人。”
武松闻言暗自点头,这吴铠他虽未曾亲见,却略有印象。
《金》书中倒是提过,第八十回《吴月娘大闹碧霞宫》这一回中,吴月娘遭恶少殷天锡欺辱,身陷困境。
玳安赶去报信,吴铠得知亲妹受辱,二话不说狂奔驰援,用石头砸开门。
恶少殷天锡乃是知州妻弟,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吴铠全然不惧,四下搜寻恶徒,誓要为妹报仇。
遍寻不得,便砸毁道观泄愤,而后也不恋战,护着吴月娘下山跑路。
此一节看来,吴铠有血性、有担当,也是知进退有分寸之人,考察一番,或可重用。
何况月牙儿今后若独自一人在东京,有哥嫂陪伴,也算多一份亲情依靠。
心念既定,武松道:“甚好!太公可先在清河旧人中择一妥当之人,看管外宅杂务,内宅诸事,便交由月娘挑选能干妇人居中打理。
岳丈即刻动身返回独龙岗,玲珑身怀有孕,万万马虎不得。”
扈太公满心欢喜,连连应诺,随即又面露愧色:“贤婿,扈成那两成干股,老朽实在受之有愧。
这一年多银钱,老朽分毫未动,尽数在公中账上,还请贤婿收回。”
一番恳切推让,扈太公执意不受,武松无奈,只得依他。
是夜,卧房之内灯火柔和。
月娘偎在老爷怀里,说些相思情话。
武松将打算调吴铠赴东京,出任东京这处府邸府大管家一事,细细说与月娘知晓。
月娘听罢,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欣喜难掩。
她吴月娘这一生命途多舛,年少便定下婚约,未及出嫁便做瞭望门寡,终日受街坊邻里闲言碎语磋磨。
二十五岁又嫁入西门府做填房,苦苦撑持偌大一份家业,尝遍人情冷暖。
府中上下,唯有兄长吴铠真心疼惜护持于她,奈何已是外嫁妇人,不好过多照拂娘家,哥嫂一向过得拮据清苦。
如今夫君要让兄长前来执掌府中大小事务,单是大管家每月五十贯月例,便足以保哥嫂一家衣食丰足,再不用为生计奔波。
夫君这般开明大度,连妾室的亲眷也肯委以重任,给足体面。
普天之下,哪里寻得这般体恤人的好郎君?
一念及此,月娘心中满是感念,柔情似水,万般情意皆化作。
久未与夫君温存,此刻不顾巧儿在侧,渐渐动情。
武松见她情形,忙吩咐巧儿:“巧儿,且带佛郎先去困觉。”
巧儿闻言,偷偷月娘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伯伯莫忘了她的事!
武松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巧儿得了准信,方才恋恋不舍,抱着佛郎悄悄去了。